蕭無瑟確實沒有太意外。黑獅鎮那一次，她與秦毅並肩作戰，親眼見過他的手段。
一個普通的七品武官，怎麼可能在羅大的法相領域中面不改色？怎麼可能與七境中期的盧宇爭鬥部落下風？
那時候她就知道，這個年輕人不簡單，也知道上官茹之前騙了她，有了心理準備。
但她此前也只是以為秦毅是魔宗裡的某個大人物，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太子的人，還是如今朝堂上的名人。
蕭無瑟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陳子實……是不是已經成親了？”她問，“據說還是個贅婿？”
上官茹臉紅了一下，不過她已經不害怕了。
“他……已經和離了。之前在江寧府的那個妻子，叫蘇妍的，他們已經和離了。他現在是自由身。”
她也是在黑獅鎮才知道的，若不是如此，上官茹絕不敢這般坦白。
蕭無瑟也終於明白了上官茹今天來的目的，如果早知道那陳子實就是黑獅鎮的陳毅，她怎麼也不會讓水月山莊接下這個任務。
可如今木已成舟，容不得反悔。皇后可不管那麼多，任務完成不了，就是水月山莊無能。
經過上次黑獅鎮的失利，水月山莊已經在皇后那裡失了分，這次如果任務再失敗，蕭無瑟也不好和皇后交差。
別說陳子實是徒弟的心上人，就算不是，蕭無瑟在得知他就是陳毅後，她自己也不願意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了。
蕭無瑟端起茶盞，又抿了一口，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上官茹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她設想過很多種蕭無瑟知道真相後的反應，唯獨沒想過這種——平靜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。
“師尊……您不怪我？”
蕭無瑟放下茶盞，看著她。
“怪你什麼？”
“怪我之前騙您。”
蕭無瑟沉默了片刻，才說：“你有你的難處。況且，就算你一開始說了實話，我也會見他。”
上官茹不明白蕭無瑟為什麼這樣篤定，她只是覺得，師尊對秦毅的態度，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好到……有些不正常。
蕭無瑟是什麼人？水月山莊莊主，陳國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。她對陌生男子向來疏離，更別說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年輕人。
可蕭無瑟對秦毅，從黑獅鎮那次開始，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。
上官茹把這歸結為同生共死過後的信任，沒有多想。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另外一件事。
“師尊，那這次的任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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