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，太子還說了幾句話。大意是……三司辦事不力，只會聽信讒言窩裡鬥，言語中還暗示，擇日可能需要整頓三司的風紀問題。”
秦毅挑了挑眉。
若是以前太子說這番話，三司只會一笑而過。畢竟太子的身份再尊貴，也管不到三司頭上。
可如今已經今非昔比。白羽已經是監國太子，他如果說要三司內部自查，那三司可能真的會迎來一波換血。
所以三司的幾個老大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妥協。
大理寺卿第一個站出來，駁回了刑部的初審結果，並且直接上書請求取消複審，聲稱此案證據不足，陳子實的罪名過於荒謬，不予受理。
那個請求當天就通過了——太子和皇后同時用印。流程之快，前所未有。
連一向秉持公正不阿的都察院也默不作聲。只有刑部默默扛下了辦事不力的罪名。
盧正明說完，長長撥出一口氣，看著秦毅。
“所以，陳大人，確實是沒事了。”
秦毅聽完，心中有了數。盧正明說的，和他知道的相差無幾。只是他沒想到太子動作這麼快。
他又看了盧正明一眼，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：“刑部這樣做，是不是不合規矩？”
三司會審這樣大的案子，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取消的先例，更何況還是初審直接被定罪的情況。
盧正明繼續幹笑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
“原則上是不合規矩的。但上面人自有考量，下官只是聽命行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還是暗示了一句：“複審取消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，也不宜大張旗鼓。所以陳大人可能還需要在刑部待幾天，等到原本複審的時間過了——也就是後日，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外面了。”
秦毅點點頭。
他心知肚明，自己這次其實是靠著白羽的威勢走後門出去的，怎麼可能合規？
讓他在刑部等到複審結束後再出去，不過是掩耳盜鈴的做法罷了，算是給了各方一個交代。
他也不為難盧正明瞭。
“開鎖吧。”他說。
盧正明如釋重負，趕緊上前，將鎖鏈一一解開。
鐵環脫落，秦毅活動了一下手腕。皮膚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，但沒什麼大礙，真氣運轉一圈就能恢復。
盧正明連忙上前兩步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陳大人，請隨下官來。”
秦毅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跟著他往外走。
徐吟站在角落裡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盧正明帶著他們穿過甬道，拐了兩個彎，上了兩層樓，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。他推開門，側身讓秦毅先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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