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裝了，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？”
秦毅動作僵了僵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顧先生什麼意思？我不明白。”
姬素突然往前一撲，雙手撐在他膝蓋兩側，整個人跪伏著湊到他面前，眯著眼睛盯著他瞧，像只嗅到危險的小貓。
秦毅能看見她瞳仁裡自己的倒影。琥珀色的，清晰的，連眉頭那道不自覺皺起的豎紋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看著他，聲音小了幾分，語氣卻篤定得很。
“你其實早就知道了，”她小聲說，語氣篤定，“我不是顧素心，對吧？”
秦毅沒有退縮，和她對視著。
幾息後，他還是移開了目光。
姬素一臉得意地退了回去，整了整衣袍。方才動作太大，壓著的裙襬又鬆開了，白嫩的大腿露出一截，她也不在意，就那樣盤腿坐著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歪著頭看他。
秦毅嘆了口氣。
“的確如此。”他說，“我很早就知道了，顧素心只是個假身份。”
姬素毫不意外。
“那你覺得，”她問，“我應該是誰？”
秦毅一字一句地回答：“大周長公主，姬素。”
語氣篤定，沒有遲疑。
他確實早就知道了。和姬素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。
只是那時候，他不明白這位大周長公主為何要隱姓埋名接近他，所以沒有拆穿，反而主動配合著與她演戲。
姬素也早就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了，可她也沒有拆穿。
她演顧素心，他就演陳子實。兩個人心照不宣對方的身份，維持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。
因為有的話，有的事，有的人，一旦換了身份與立場，就會完全不一樣了。
可今天，姬素似乎不想再裝了。
她步步緊逼，一個接一個地追問。
“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那位長公主？”她問，“又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認為的？”
秦毅嘆了口氣。
“學宮裡你面紗被摘下的那次，我就覺得不對了。”他說，“沒有哪位學宮的老師有資格讓一位八境貼身護衛的，就算是公主也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下去。
“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學宮的學子以訛傳訛，你其實並沒有八境護衛，最多隻有個七境，只是學子無知，才謠傳成了八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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