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咱們歡歡也會做針線了？這是給孩子做的？”
應歡歡抬起頭，不鹹不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小丹自顧自地走進來，在應歡歡對面坐下。她伸手拿起一件做好的小衣裳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時間真快啊，”她感慨道，“一轉眼，我們歡歡都要當娘了。”
她放下衣裳，看向應歡歡，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：“當初魔宗裡那個無法無天的轉輪明妃，居然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學刺繡了。誰能想到？”
應歡歡翻了個白眼。
李小丹又拿起那幾件成型的小衣裳，仔細看了看，忽然笑出聲來。
“嬸孃你笑什麼？”應歡歡皺眉。
“笑你這衣裳做得不對。”李小丹搖頭，“孩子的衣服不能這樣做。”
應歡歡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光好看不行。”李小丹指了指衣裳的領口，“你看這裡，針腳太粗了，孩子皮膚嫩，穿上去會磨紅。”
她又指了指袖口：“還有這裡，布料選得太硬了。孩子動來動去的，穿這個不舒服。”
她放下衣裳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給孩子做衣服，最重要的是料子要好，針口要細，不能傷到孩子嬌嫩的皮膚。其次是結實耐髒，容易換洗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追憶：“當年我第一次當母親的時候，也不知道這些。等孩子出生了才發現，那個小小的人有多麼難帶。一不留神就會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。最勤快的時候，我甚至半個時辰內給寶寶換了三次衣裳。”
她看向應歡歡：“所以你做的這些衣裳，都還不行。穿上去沒一會兒功夫就花了，寶寶還可能哭個不停。”
應歡歡臉一紅。她確實不知道這些。
腦子裡光想著寶寶穿上去香香軟軟的可愛模樣了，沒有顧及到實用性。
李小丹見她這副模樣，也不再多說。她又翻了翻那幾件衣裳，忽然有些驚訝地問：“歡歡，你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？”
應歡歡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我不在乎，男孩女孩都行。”
李小丹的笑容淡了些。她放下手裡的小襖，看著應歡歡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“男孩和女孩怎麼會一樣呢？明顯是男孩更好。”
應歡歡抬眼看著她。
李小丹壓低聲音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歡歡，你聽嬸孃一句勸。孩子他爹可不是簡單人物，他身邊的女人也不會少。如果你能給他生下第一個兒子，那你以後在他那裡的地位，也會大大的不同。”
應歡歡搖頭：“就算我生的是女兒，他也會一樣疼愛。”
她知道嬸孃是為她好，可她清楚秦毅的性格。
他喜歡一個女人，是喜歡那個人，而不是能不能生孩子。母憑子貴這種事，不可能發生在這個家裡。
李小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常年生活在應家，無論是魔宗的應家還是蜀州的應家，都很看重血脈的流傳。身份的遠近親疏，往往意味著不同的地位與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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