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藝玲。
這個名字在秦毅腦海裡炸開的時候，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。
他愣愣地開口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姬素眼睛亮了。
“你知道顧藝玲對不對？你是不是想起來了？你是不是也相信我了？昭昭，你說話呀！”
秦毅沒有回答，他腦子裡全亂了。
顧藝玲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呢？他太知道了。
可這個名字，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了。
前世的地球，那個並不完美、也不算好看的女人，和他相濡以沫生活了幾十年，還為他生育了一對兒女。
顧藝玲那個蠢女人，從十五歲開始就跟了他。
兩人的相識沒有什麼驚天動地、刻骨銘心的經歷。
他在街邊的小吃攤遇見了她，她那時候剛放學，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，揹著一個塗的亂七八糟的書包。
他多看了她兩眼，她抬起頭來，瞪了他一眼，然後低頭繼續吃那碗八塊錢的麻辣燙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，替她付了錢。她抬頭看著他，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你請我吃飯，不會是想當我男朋友了吧？”
他當時笑出了聲，覺得這姑娘真有意思。
可後來他就笑不出來了，因為他真的成了她男朋友。
兩人熱戀的時候，也是他最落魄的時候。身上連兩千塊錢都拿不出來，租住在城中村一間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，夏天沒有空調，冬天沒有暖氣。
可她義無反顧。不顧家裡的反對，毅然輟學，和家裡決裂，然後搬進了他那間出租屋。
那天晚上她對他說：“以後有你的地方，就是我的家。”
她爸媽氣得要和她斷絕關係，她卻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然後兩人就這樣在一起了，一過就是幾十年。
期間他們爭吵過，也鬧過分手，可最後都會和好。
她陪他吃過饅頭，吃過泡麵。陪他住過出租屋，睡過木板床。
她也曾跟著他居無定所地四處流浪，從一個城市灰溜溜地跑去另一個城市，只為了他那些虛無縹緲的夢想。
就連他們的婚禮，也是在家裡辦的。沒有婚紗，沒有婚車，沒有司儀，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請。
只是兩個人買了瓶二鍋頭，炒了幾個菜，喝了頓酒，她就那樣認定他了，她就那樣嫁給他了。
他最苦最累、最灰暗的日子，都是她陪著他走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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