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，你不用再演戲了！”
秦毅還是一臉茫然，心裡卻是一動。
演戲？姬素讓他別再演戲？這是什麼意思？
這句話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遍，然後秦毅突然明白了。
難道剛才她一直在和他演戲？她一直以為他在演戲？為什麼？
因為彩雲婆婆在旁邊。
她方才那些憤怒、那些爭吵、那些摔東西的失控，都是在演戲。
她在演一個對秦昭失望透頂、被他的遺忘徹底激怒的女人。
她故意把彩雲婆婆喊進來，故意讓她封鎖房間，然後又故意試探了幾次——確認彩雲婆婆真的聽不見了，她才撕下了那層偽裝。
可問題是，她為什麼要演戲？為什麼要演給他看？為什麼要讓彩雲婆婆以為他們在吵架？
除非……彩雲婆婆不是她的人。
秦毅心裡一跳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姬素是長公主，是姬氏的嫡系血脈。她身邊有八境護衛，這本就說得通。
可他一直以為那護衛是忠於她的，是她的親信。可如果那護衛的立場和她不完全一致呢？
如果彩雲婆婆真正效忠的是大周皇帝，或者宗正寺，或者別的什麼人呢？
那姬素方才所做的一切，就都有了合理解釋。
她想保護他。
秦毅看向姬素，此刻她臉上的冰冷和憤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驚恐與害怕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眼睛，期待他能說出曾經熟悉的那些話。
可是秦毅沒有。他猶豫了片刻，還是開口說：“素素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姬素肉眼可見地臉色一白。
她慌忙湊過來，鼻尖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。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很久。
可他的眼睛裡面只有真切的茫然。沒有躲閃，沒有掩飾，什麼都沒有。
姬素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。
她更慌了，扯出一個笑容，聲音發顫地說：“昭昭，你別嚇我了。我膽子小，經不住你這樣嚇的。”
秦毅只是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姬素的笑終於掛不住了。她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垮下來，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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