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境界仍然停留在七境初期的武道修為上，可內天地的本質已經發生了質的躍遷。
他心念一動，手中突兀地多了一串糖葫蘆。憑空生成，惟妙惟肖，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裡。
秦毅盯著那串糖葫蘆看了幾息，手指輕輕一搓，糖葫蘆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。沒有殘渣，沒有痕跡，就像從未存在過。
旁邊一個孩童恰巧看到這一幕，嚇得目瞪口呆。
秦毅對他眨眨眼，沒等他反應過來，瞬間便消失在了人海里。
孩童愣了幾息，然後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秦毅站在一條人少的巷口，若有所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剛剛的糖葫蘆並不是真氣凝形，而是氣機顯化，二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。
真氣凝形誰都能做到，原理是用真氣模擬出事物的形狀。
可真氣本身就帶著濃厚的個人屬性——顏色、灼熱感、五行氣息等等，那些屬性幾乎無法被改變，所以真氣凝形的東西一眼便知真假。
但氣機顯化就完全不同。
他剛才那串糖葫蘆，無論從外觀、形態、色澤、甚至那層薄霜的紋理來看，都和真實的糖葫蘆一模一樣。它甚至帶有糖漿的甜香，有山楂的微酸氣味。
這便是他進入煉氣期後初步掌握的能力——以內靈氣模擬萬物。
將心中所想的事物形象透過周天無相心鑑投影到現實，再以內天地靈氣為載體和原料，在現實中構建出事物真實的形體。
這便是元神之力的顯化，再配合內靈氣衍化萬物的特質，將他心中的虛幻成真，達到心靈干涉現實、憑空製造幻境的作用。
在此之前，他雖然能將元神之力離體釋放，作為攻擊手段或者進行探查，但卻無法做到讓元神之力隨他心意變換。
可如今，在他初步掌握了周天無相心鑑之後，這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。
秦毅伸手在臉上一抹。他的五官開始蠕動，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攪碎，然後重新聚攏成另一張臉，完全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跡。
他心念再動，臉又恢復原狀。整個過程不到一息，沒有任何真氣波動，沒有任何施法痕跡。
這便是他初步掌握了周天無相心鑑後解鎖的能力。
嚴格意義上說，方才的兩次嘗試已經遠遠超出了武道手段的範疇，達到了術法的境界，非凡人所能及。
尋常人哪怕武道修為再高深，也無法用真氣做到這般——任意變換形象，任意在現實製造虛幻。他們都受到了這方天地的規則限制。
可秦毅沒有，他修的是內天地，是自成一方小世界的道。只要他的內天地還在運轉，他就不受外界天地的規則束縛。
有朝一日，若是他能參悟這世間萬事萬物的法則，再以內靈氣衍化其結構，便能直接創造出真實的事物，而非如今這種徒有其表的東西。
到那時候，他便真正達到了言出法隨、心想事成的地步。
即使如今，他也已經能夠初步做到一些在常人看來與神仙無異的事情。前提是他必須知道原理，還要有足夠充足的內靈氣支撐。
以他如今煉氣初期的修為，這種手段還做不到隨心所欲地使用。但他已經很滿意了。
簡而言之，這次境界突破給秦毅帶來的提升，遠遠不止那種簡單的幻術。只是具體的戰鬥方式、如何運用這次巨大的提升，他還需要抽時間仔細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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