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更多人紛紛打賞。銅錢落進碗裡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三花貓也一一在他們肩頭停留了片刻。有幾人趁機摸了一把，感覺這貓的毛髮順滑至極，跟綢緞一般，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。
旁邊那耍猴之人早就看呆了。他那邊的客人全都跑到了秦毅這邊，冷冷清清的，只剩下那隻老猴蹲在地上，無聊地摳著蝨子。
耍猴之人臉色難看，對著不遠處一個壯漢使了個眼色。
那人點點頭，面色不善地往人群裡擠，準備給這個搶生意的老頭一點教訓。
可他才擠到一半，後頸突然被人狠狠抓住，半邊身子瞬間發麻，掙扎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他驚恐地回頭，趙剛那張帶笑的臉出現在壯漢身後，摟著他的肩膀，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。
趙剛勾肩搭背地把他從人群裡拖了出去，壯漢想喊，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。
另一邊，那耍猴人也被人從身後拍了拍肩膀。他回頭，對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就被架著胳膊拖進了旁邊的巷子裡。
人群裡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，沒人在意那兩個消失的人。
三花貓已經在人群裡轉了一圈，重新跳回碗沿上。
然後它低頭咬住了一隻碗的邊緣，叼在嘴裡，抬起頭，碗穩穩當當掛在嘴邊。
秦毅又吹了聲口哨。
三花貓叼著碗，在碗口上轉了一圈，然後輕輕一甩頭——那隻碗被拋到半空，翻轉了兩圈，又穩穩落回它頭頂，像頂盤子一樣頂著。
人群裡的叫好與打賞不斷。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了好一陣子，地面已經鋪了薄薄一層銅錢。
突然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銀子被扔進了三花貓嘴裡的那隻碗中。
“鐺——”
聲音清脆，和銅錢落碗的聲音截然不同。
周圍靜了一瞬。
居然有人用銀子打賞？
要知道，周圍的大部分人都是苦哈哈，尋常連銅板都捨不得多扔幾個，就算打賞也是三五個銅板意思意思。這一下就是一塊銀子，少說值兩百文錢。
人群不約而同地看向打賞銀子那人。
秦毅也看了過去，心裡微微一動——終於上鉤了。
打賞銀子那人是個麻子臉漢子，個子不高，二十多歲的樣子，衣著有幾分考究，不似窮人。只是他那張臉配上臉上那種猥瑣的氣質，使得那身衣裳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此刻麻子臉正一臉驚喜地看著碗上的三花貓，很是喜愛的樣子。
“好！”麻子臉忽然拍了一下手，聲音細亮，
“這貓神了！老頭，你還有什麼絕活沒使出來？趕緊的，打賞少不了你的！”
秦毅露出一個諂媚的笑，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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