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婆婆的表情有些猶豫：“我也不確定。畢竟我此生從未親眼見過八境的手段。但是——”
“有一點能夠確定。那位前輩比如今幽冥教裡的七境巔峰要強一大截。舉手投足間操控天象，秒殺七境後期，這兩點中的任何一點，教內那位七境巔峰都做不到。”
她思索著，語氣愈發凝重：“而且那天你看他的表現，很明顯遊刃有餘，絕對沒有出全力。從頭到尾，他連表情都沒變過。”
綜上種種，羽婆婆才大膽猜測他是八境。
阿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不管秦毅是八境還是七境巔峰，對她來說都是天一樣的人物，對她背後的家族來說都是巨大的助力。她一定要想辦法抓住這條大腿。
原本江寧府丟下的那幾艘船讓她這一趟功虧一簣，損失慘重。誰曾想卻又給她送來了這位前輩，真是塞翁失馬，焉知非福。
羽婆婆知道阿雅在想什麼，嘆了口氣：“阿雅，你還想著將那位請回你家去？”
阿雅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羽婆婆看著她興奮的樣子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說：“阿雅，不管他是七境巔峰還是八境，對我們來說都一樣。這樣的高手，不是我們能請得動的。”
阿雅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羽婆婆搖了搖頭，繼續勸道：“你想想，若是七境巔峰，你家裡或許還能拿出一些能打動他的東西。可若是八境……那已經不是用財帛能夠收買的人物了。能見他一面，就已經是你的福分，更別說請他幫忙了。”
阿雅的肩膀垮了下來。她其實心裡有數，可聽到羽婆婆這樣直接說出來，還是覺得有些難受。
但她沉默了片刻後，又重新抬起頭：“可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羽婆婆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阿雅咬咬牙，說：“婆婆，您不覺得那位前輩有些……不一樣嗎？他一開始扮作訓貓人跟我上了船，平日裡沒什麼架子不說，面對我的訓斥還點頭哈腰的，看不出一點高人風範。就算是身份暴露以後的這兩天裡，他住在頂層，也幾乎沒有露過面，更沒有提過什麼過分要求。”
她越說越篤定：“我覺得，他和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高手不一樣。雖然他殺人的時候確實狠……可他要是真想做什麼，我們這些人早就不在了。他既然沒走，說不定……我還能試試。”
羽婆婆沉默了許久，最終嘆了口氣：“你想試便試吧。不過你要記住——別惹惱了他。”
阿雅用力點頭，心裡的念頭卻越來越活絡。
她覺得她或許有機會。就算她猜錯了也無妨，不試試怎麼知道呢？
如今那位前輩近在咫尺，如果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，那以後豈不是更沒機會了。
只是她該怎麼接近他呢？
若是能知道那位前輩上船的目的、之後準備去哪裡，或許就能找個藉口和他同行。可這些都需要她自己開口去問，而那位前輩還不一定會告訴她。
一切的前提，都建立在阿雅能夠和他說上話的基礎上。
之前兩天她一點不敢去打擾秦毅，就是擔心惹惱了這位前輩，畢竟從他之前的行為——因為兩隻貓就殺了兩個七境來看，他的脾氣絕對算不上好，殺伐果斷，毫不手軟，不像是正派人士。
還有另一個可能——他不喜歡魔宗的人，所以一齣手就殺人。
可如果是這個原因，那他們這一船幽冥教的人早該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可他們還活得好好的，他也沒對她的善意表現出什麼厭惡和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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