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宗內部雖然勢力交錯，歷來以強者為尊。而龍皇功就是魔宗至強功法，若有人能以龍皇功邁入八境，則魔宗上下無人敢不從，宗主之位自然也穩如磐石。”
秦毅點點頭，心裡卻有些無語，若是他有八境修為，別說魔宗了，這天底下任何一個江湖勢力都能歸心，這話等於沒說。
應九四繼續說道：“可縱觀歷任宗主，除了初代宗主和那位驚才絕豔的三代宗主以外，再沒有一人能在龍皇功合功之前踏入八境。所以後來才有了這宗主晉升大典。”
“所謂宗主晉升大典——”應九四頓了一下，“實際上是天下魔宗各派受應家之邀約，齊聚一堂，共同見證新任宗主誕生的過程。也是候選宗主唯一能夠完成合功的機會。”
他豎起四根手指：“一旦應家發起晉升大典，魔宗四大教派的長老與核心人物，必須在第一時間攜本教宗門聖女來應家觀禮。在整個過程中，四大教派會派人出手試探這位新任宗主的實力。候選宗主不能避戰，必須打敗四家派出的挑戰者，才能得到認可。得到認可之後，四家才會將各自的聖女交付給宗主——而四聖女齊聚，是合功的必備前提。”
秦毅心裡一跳。
他一直以為魔宗四大爐鼎之法只是輔助宗主修煉用的，沒想到還是龍皇功圓滿的關鍵。難怪他此前總是不得門而入，無論怎麼嘗試，金陽和青陽之間那最後一層隔膜始終捅不破。
那時候他還沒想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，只覺得應家手裡捏著一道引子。可如今聽應九四這麼一說，那所謂的“引子”恐怕遠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。
應九四見秦毅聽得認真，又捻了捻鬍子，繼續往下說道：“四聖女齊聚之後，才用得上應家掌握的那個引子。那也是龍皇功合功的最後一步。若是氣運驚天之輩，甚至可以藉此一舉突破八境。”
他笑了笑，語氣傲氣：“這不是個例。魔宗歷史上，光是明確記載的，就有七人是在合功過程中突破的八境。魔宗自己掌握著獨家的八境晉升之法，這也是魔宗能夠延續數百年未曾斷絕的原因。”
秦毅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內天地修行確實已經踏上了正軌，日後的成就或許不會低於任何一條修行路徑。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八境就不在意了。
如今能確認的是，他的內天地修為大抵相當於這個世界的七境巔峰，再往上會是什麼，他還沒有清晰的概念。
而一位真正的八境是什麼分量，他是知道的。那是能夠一己之力左右一場戰爭的存在。
如果龍皇功合功之後真能讓他接觸到那個門檻，他沒有理由拒絕。
他抬起頭，笑了笑：“那應家的這份禮，我就收下了。晉升大典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應九四拱了拱手，語氣鄭重：“秦統帥放心。老夫這次回應家，一是遊說各房同意與黑旗結盟。一旦應家上下達成一致，便會透過魔宗的渠道發起晉升大典。七日後秦統帥來應家——既是娶親，也是接受魔宗的考驗。到時候，希望秦統帥能接得住。”
秦毅哈哈大笑，笑聲在帳內迴盪了兩圈才收斂：“晉升大典是吧？儘管來。希望應家和魔宗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應九四見他應下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他此行的任務到這一步基本算是完成了。該談的條件談妥了，該讓的步讓了，該拿的好處也拿到了。
他站起身，朝秦毅拱了拱手，語氣比剛來時鬆快了不少：“既然如此，老夫便先告辭了。”
秦毅點了點頭：“應老先生慢走。三日之約，別忘了。”
應九四點頭，轉身朝帳門口走去。其餘幾個應家人也紛紛起身，跟著他往外走。
可就在這時，一直跟在隊伍最末尾、全程沒有開口說話的一個女子忽然站了出來，正是李小丹。
“伯父，歡歡有幾句話託我帶給秦統帥，是女兒家的私房話。”
應九四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秦毅，見秦毅也沒有反對的意思，便沒再多問，擺了擺手，帶著其餘幾人出了帳。
羅海南和楊雙全也對視了一眼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營帳。
帳內只剩下秦毅和李小丹兩個人。
秦毅往後靠了靠，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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