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歡歡暗暗鬆了口氣。只要血煞殿那邊口風嚴實，秦毅的身份應該暫時不會傳開，還能隱瞞一段時間。
劉紅緹忽然大聲笑了起來，笑聲響亮，在院子裡盪開。
應歡歡不明所以地看著她，她便一邊笑一邊說：“一想到曾經那麼厲害的那位武侯，大周的絕對正派人物，卻因為大周朝廷的排擠，搖身一變成了我們魔宗的宗主……我就想笑。”
她收了笑，搖了搖頭：“多虧了大周的愚蠢，才能給魔宗送來那位很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宗主。魔宗也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重新煥發生機。”
應歡歡卻搖了搖頭：“你想得太好了。他就算娶了我，也拿了龍皇功，卻不代表他會認魔宗宗主這個位置。魔宗想要留住他，恐怕還有一段路要走。”
劉紅緹盯著應歡歡看了幾眼，目光尤其在她肚子上停留了許久，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：“你說得對，魔宗留不住他。應歡歡，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，我們這一代四教的幾位聖女，沒有一個正常的。”
應歡歡不知道怎麼接這話，可她知道劉紅緹在說什麼。
說來也怪，和她同一代的魔宗四教聖女像是同一時間發了癲一樣，每一個都有一段傳奇的經歷。
應歡歡自己就不說了，她和秦昭的故事已經足夠曲折，如今終於功成圓滿，即將嫁給他。
幽冥教上一代聖女更離譜，據說那位在位期間愛上了一個普通書生，不顧禁令破了戒，結果幽冥教派人殺了那書生，導致那位聖女當場翻臉叛逃，走之前殺了不少教中弟子，還捲走了不少好東西。
幽冥教至今都在通緝她，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，畢竟那位曾經是幽冥教的天才，對教內運作又瞭如指掌，時不時出現在各處分壇殺完人就消失，把幽冥教攪得雞飛狗跳。
若不是因為她，雲瓊根本出不了頭，也不會有阿雅被推出來當假聖女的事情——幽冥教正是為了防止雲瓊被前任聖女刺殺，才故意推出了阿雅這個靶子，可那位根本不上套。
天音宗的上代聖女更是個奇人，準確地說她不僅是上代，還是上上代，已經在聖女位置上坐了快五十年，卻始終不肯讓位，說要等到宗主出現才肯交出去。天音宗這幾十年壓根沒有適齡的聖女，這次來的那位據說已經快七十歲了。
相比之下，唯一的正常聖女居然是劉紅緹這位殺人如麻的劉西瓜，屬實讓人有些感慨。
應歡歡沒忍住笑了一下，劉紅緹白了她一眼，她又收了回去。
劉紅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想到什麼，表情古怪地看向應歡歡：“應歡歡，如果這次你要嫁的人就是那位宗主的話，酥酥也會嫁給他，那我和你——輩分不就亂了嗎？”
應歡歡笑了笑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：“誰說要嫁給他的人是唐酥酥了？”
劉紅緹愣了一下，隨即罕見地臉紅了。她指著應歡歡罵道：“應歡歡你瘋了？我可沒說要嫁給他！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？”
應歡歡嗤笑一聲：“誰說要你嫁了？你想嫁他我還不同意呢。”
劉紅緹傻眼了。血煞殿如今還在修煉爐鼎法門的適齡女人只有她和唐酥酥兩個。如果秦毅兩位都不娶，難道不準備將龍皇功合功了？
應歡歡沒有多解釋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他早就準備了人選，用不上血煞殿安排的聖女了。不僅是血煞殿，幽冥教和天音宗也差不多。”
劉紅緹表情難看了幾分。雖然她在知道了秦毅的身份之後，就猜到了他看不上魔宗，卻也沒想到他連獻殷勤的機會都不給，送上門的好處也不要。
應歡歡能嫁給他，並不是因為轉輪宗聖女的身份，而是兩人過去的情誼。所以這次晉升大典，魔宗這些人興致沖沖地跑來，註定是白費功夫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語氣煩躁起來：“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？”
應歡歡像沒看見她臉色一樣，自顧自地說：“劉紅緹，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劉紅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：“不幫。你以後就和那位是一家人了，他都不想跟血煞殿產生任何牽扯，那我憑什麼還要幫你？”
應歡歡笑了笑，語氣隨意：“你不願意也行。日後等他掌管了魔宗，開始清算內部的時候，也別怪他不留情面。可如果你願意成為他在魔宗裡的一把刀，就算沒有宗主妻子的身份，我也能保你有個善終。”
劉紅緹眯著眼看了她很久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幫什麼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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