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歡歡擺了擺手讓她們把東西放下退出去，下人們也不敢多問，放下東西便低頭退了出去。
兩姐妹一起嫁給秦毅，只是應歡歡個人的主意，此前並未告訴過任何人，應家自然也是不知道的。
不過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，應家也不可能再反對，反正對於應家來說什麼都沒變。
“姐姐，你說陳郎這會兒到哪兒了？”應瑩瑩突然問。
應歡歡看了一眼窗外天色：“應該快到了吧，算算時辰該差不多了。”
應瑩瑩哦了一聲，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口，又抬頭看著應歡歡，忽然笑了：“姐姐，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緊張？你的手在抖。”
應歡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果然在輕微地發顫。她把手攥緊又鬆開，沒好氣地說：“頭一回嫁人，誰不激動？”
應瑩瑩嘿嘿笑著，不再戳穿她。
應家另一側的偏院裡，上官茹正站在院中練劍。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，在院子裡已經練了一個時辰有餘。
劍光在晨光裡翻飛，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勁氣，劍鋒破空的聲音短促而尖銳。
曜蘭坐在廊下的欄杆上看著她練完一套劍法收了勢，才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上官姑娘，你怎麼了？”
上官茹把劍歸鞘，轉身看著她，語氣冷淡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這一個時辰殺氣騰騰的，不像是練劍，倒像是想砍人。”曜蘭歪了歪頭，“是因為今日的婚事？”
上官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和婚事沒關係。是別的事。”
曜蘭笑了一聲，沒有揭穿她。
她當然知道上官茹心情不好，原因她也清楚——天音宗那邊出了意外。
原本按照計劃，上官茹會在晉升大典上挑戰天音宗的聖女，以靈種的優勢輕鬆取勝，然後接替聖女之位。
可昨天她們收到訊息，天音宗如今的聖女根本不是年輕一輩，而是一個七境巔峰的老怪物，已經在聖女的位置上坐了將近五十年。
上官茹雖然六境中期，又有靈種加持，可對上七境巔峰，差距太大了，什麼手段都彌補不了。
所以計劃必須調整——改為秦毅直接在晉升大典上拒絕天音宗那位“聖女”，理由也很直接：年紀太大了。
可這樣一來，上官茹就沒機會出手了。她為這場比試準備了很久，不僅僅是為了聖女之位，更是為了水月山莊和天音宗之間那段數十年的恩怨。
天音宗和水月山莊關係複雜，上官茹身為年輕一輩知道的不多，但她看過莊內的秘聞，知道應錚死後沒幾年，水月山莊就脫離了天音宗，跑來陳國立足。
曾經的水月山莊也是天音宗的一份子，但並不是舉足輕重的地位，反而是有些尷尬。水月山莊在天音宗的位置就和如今宋家在轉輪宗的位置相差無幾，都是從屬關係，可有可無的那種。
但實際上，水月山莊的底蘊並不弱，乃是天音宗立宗之時的根本教派之一，只是天音宗裡女子眾多，勾心鬥角太嚴重，又等級森嚴，水月山莊被天音宗壓了近百年都出不了頭。
哪怕山莊內偶然出現幾個優秀的弟子，也很快就會被天音宗搶走。長此以往，水月山莊對天音宗的怨念越來越深，最終在六十年前，水月山莊的幾個老前輩帶著半數弟子宣佈脫離天音宗，跑到了陳國立足，一直到今日。
事實證明水月山莊的決策是對的，離開了吸他們血的天音宗之後，又有了陳國的暗中扶持，水月山莊很快蒸蒸日上。
為了爭口氣，證明水月山莊不比天音宗弱，水月山莊的年輕弟子幾乎從入門開始就被灌輸著一個概念——總有一天，水月山莊要在世人面前，堂而皇之地擊敗天音宗。
經過近六十年的積累和發展，尤其是近三十年裡，水月山莊搭上了蕭家的線之後，更是又往上邁了一大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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