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外出現了三道身影，一前一後相繼走來。
正是上官茹、曜蘭和阿雅三人。
三人都穿著便於活動的勁裝，大典還沒開始前，她們就已經等候在廣場之外了，此刻一聽到秦毅的呼喚，第一時間就走了進來。
上官茹走在最前方，腳步堅定，單手握著一把寶劍，劍鞘貼著腰側，身上的氣勢驚人。
那些魔宗弟子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，有好奇的，有警惕的，有打量的。
上官茹一一迎回去，半點不讓，直到目光看見秦毅在那裡朝她笑了一下，她的眼神才軟了一瞬，又很快收了回去。
曜蘭落後她半步，沒有攜帶武器，表情一如既往地柔和。她沒有看任何人，也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，只是平視著前方的高臺，彷彿面前空無一人。
阿雅走在最後，努力板著臉，做出冷酷的模樣。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高臺上雲瓊那張見了鬼一樣的臉，阿雅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解氣。
她忍了雲瓊許久了，從金家把她塞進幽冥教當臨時聖女開始，雲瓊就沒給過她一天好臉色。輕慢、嘲諷、居高臨下的施捨，她全都受過。
如今她站在這裡，跟著上官茹和曜蘭走進魔宗的大典，而云瓊站在臺上看著她的表情，比阿雅想象中還要精彩。
但阿雅沒有徹底放鬆。她知道自己腳下這條路才剛走了第一步，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。
高臺上，江霓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在最前面那個持劍的女子身上。
上官茹沒有掩飾氣息，鋒芒畢露，那股功法氣息幾乎明晃晃地鋪開在空氣裡。
江霓能感覺到上官茹身上與她同源同生的功法波動，純正、凝練，和她的寒星照影訣相差無幾，只在細微處有些區別。
江霓眯了一下眼睛，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門功法到底是從哪個缺口流出去的。
她在天音宗聖女的位置上坐了快五十年。這五十年裡她約束門下弟子，嚴控功法外傳，除了她親自首肯的繼任者之外，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觸到這門功法的核心。
可如今一個陌生女子站在她面前，身上清清楚楚地散發著寒星照影訣的氣息，而且那股氣息純正凝練，明顯是從小練到大的成果。
水月山莊當初從天音宗分離出去的時候正好是七十多年前，那時江霓還不到三歲，對那段恩怨知道得不多，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起這段往事。
劉紅緹的目光落在曜蘭身上。她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瞳，深邃得不像中原人的長相。
然後她的目光往下滑——腰、臀、胸口，腰臀比和胸圍都遠超尋常女子，劉紅緹在心裡咂了一下嘴，暗罵了一句“這長得也太誇張了”。
然後她才去看曜蘭的修為。五境中期，比唐酥酥高了一線，雖然只是一線，但她的直覺告訴她，唐酥酥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。
曜蘭如今是五境中期，看起來也就比唐酥酥高了一線，但她本身還攜帶著摩尼教的傳承，就算沒有秦毅的幫助，她也不會比雲瓊的實力差。
更何況她也有了靈種，已經與秦毅雙修了幾月，真正戰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。
劉紅緹目光在曜蘭身上轉了一圈就移開了。她早就從應歡歡那裡聽說了秦毅的打算，她和唐酥酥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。此刻她只是單純地想看看秦毅找來的替代者長什麼樣。
唐酥酥沒察覺那麼多，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壓力。
她在血煞殿裡是同齡人中最拔尖的那個，修為在同代聖女中也不算差，可此刻站在這裡看著曜蘭，那種隱約的預感讓她胸口有些發堵。她不信自己會輸，可她又說不清那股預感從何而來。
雲瓊的反應是最激烈的。她從看到阿雅的那一刻起臉色就變了，先是白了一層，然後迅速鐵青。
等她看見阿雅身前半步的曜蘭時，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金家別院外，她第一次看見曜蘭時心裡那股莫名的牴觸和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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