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驍話音剛落，眾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向人群中的四位聖女。
應瑩瑩站在轉輪宗隊伍前列，眨了眨眼，只是偏頭笑著看向秦毅，沒有動作。
江霓表情淡然，負手而立，也沒有第一個上臺。她平靜地掃過另外三人的方向，嘴角微微勾著，看不出是嘲諷還是耐心。
唐酥酥和雲瓊則明顯要手足無措得多。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，左看右看，可見其他幾位聖女都沒動，又悄悄落了回去。
場中安靜了幾息，幾位聖女之間的微妙僵持落在下方弟子的眼裡，沒人出聲催促，也沒人敢出聲催促。
李驍在臺上等了幾息，咳嗽了一聲。
劉紅緹嘖了一聲，朝唐酥酥使了個眼色。唐酥酥這才深吸一口氣，身形從佇列中掠出，穩穩地落在高臺中央。
她站在高臺邊緣，面向眾人，目不斜視，腰背挺得筆直，可餘光卻忍不住往秦毅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有人帶頭之後，其餘幾位聖女也終於有了反應。
應瑩瑩第二個飛上高臺。她的輕功姿態比唐酥酥輕盈得多，落地時裙襬只微微揚起一角，便安靜地垂落下去。
她一點也不緊張，反而是俏皮地對著秦毅眨了眨眼睛，靈種裡傳來她的聲音：“陳郎，我今天好看嗎？你不要吃醋哦~”
秦毅坐在臺下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在心裡回了一句：“好看。”
應瑩瑩的靈種裡傳來一聲得意的哼，顯然是滿意極了。
第三個上臺的是雲瓊。她沒有用輕功飛上去，只是迎著眾人的目光，一步步走上了臺階。
從場邊到高臺只有十幾步的距離，但她走完之後，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。
江霓等所有人都上去了以後，才身影一閃，瞬間出現在臺上。她落在最右側的位置，從容地理了理衣袖，臉上的面紗依舊，只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。
至此，四位聖女齊聚高臺。從左到右依次是唐酥酥、應瑩瑩、雲瓊與江霓，四人站成一排，各不相同的身形和衣著組成了一道突兀的風景。
下方的人群在短暫的安靜之後，爆發出了一陣騷動。
聖女在魔宗的地位特殊，幾百年沿襲下來，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功法的承載者。她們身上揹負著的是各自一教的顏面、權柄、甚至未來幾十年的走向。
如今四教聖女齊聚一堂，對在場的魔宗弟子來說，是十幾年都未必能見一回的景象。
上一次四聖女齊聚的時候，還是在十三年前，應歡歡和劉紅緹那一代聖女在魔宗總壇登臺切磋。
那場比試的細節如今已經很少有人記得清了，可總壇那座被毀了大半的演武場直到今天都還留著痕跡。
而這兩年才上位的應瑩瑩、雲瓊和唐酥酥，甚至從來沒有去過總壇。因為總壇已經沒有了。
她們接手聖女之位的時候，連應錚時代的殘影都沒剩下幾道，所有的交接都在殘缺不全的典籍和口耳相傳的片段中進行。
讓眾人恍惚的是，除了江霓還是天音宗聖女之外，轉輪宗、血煞殿、幽冥教三教的聖女都已經換了人。
曾經的應歡歡、劉紅緹、秋萍三人並肩站在臺上的畫面還留在一些人的記憶裡，可一轉眼，臺上站著的已經是新面孔了。
臺下觀禮的魔宗弟子修為至少都有五境，放在外面個個都是一方人物的水準。
有人是某處分舵的負責人，有人是宗門裡的長老，已經許久不曾在江湖上走動。可即便是這些人，也很少見到自己教中的聖女，更別說同時見到四教聖女站在一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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