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是唐酥酥第一個開口：“血煞殿現任聖女，唐酥酥。參見宗主。”
她只說了這一句便退回了原位，低著頭沒有多言，顯然已經緊張到了極點。
臺下沒有人笑話她，換了任何一位聖女站在這裡，第一次見到未來相伴一生的宗主，都不可能比她更鎮定。
從她們繼承聖女位置的那一刻起，她們就已經做好了成為宗主妻子的準備。無論那位宗主是醜是美，是年少是年長，是善良是兇惡，她們的人生都註定再也擺脫不了那個人，除非在位期間始終沒有宗主出現。
可那樣只會更悽慘。修為越高、權柄越重，功法的反噬也會越重，最終就如江霓如今一樣被功法折磨得日漸枯敗。
應錚死去的八十年裡，轉輪宗、血煞殿、幽冥教先後已經有三位聖女因功法的弊端死於非命，剩下的幾人也大多退隱教內，或是在修為尚淺時及時轉修他法，不再過問教中事宜。
比起前車之鑑，唐酥酥和雲瓊這一代聖女已經算十分幸運了。她們至少等到了宗主出現，至少還有機會。
應瑩瑩第二個開口。她學著唐酥酥的語氣和姿態：“轉輪宗現任聖女，應瑩瑩。參見宗主。”
她說完便退了回去，看上去比唐酥酥鎮定得多，可靈種裡她已經在瘋狂呼喊秦毅了：“陳郎陳郎！你一定要第一個選我！要第一個！不然我就鬧了！”
秦毅在靈種裡回了一句：“放心。”
雲瓊說了句“幽冥教聖女，雲瓊”便沒了下文，似乎連“參見宗主”四個字都忘了說。
江霓是最後一個，聲音清脆而從容：“天音宗聖女，江霓。宗主若是不棄，江霓願盡心侍奉。”
介紹完畢。高臺上又安靜下來。臺下幾百雙眼睛同時落在秦毅身上，等著他開口。
按照祖制，宗主需要在四教各選至少一位聖女作為妻室。而此刻臺上的聖女正好四位數，剛好對應四教。在底下那些魔宗弟子看來，秦毅其實沒得選，他必須全收。
可他們真正想知道的是秦毅挑選的順序。最先選哪一位，自然是他最中意的；最後選哪一位，自然是最不喜的。
這個順序會直接決定四教日後在魔宗內的地位排序。宗主對聖女的偏愛程度，關乎的是實打實的資源分配和話語權。
哪怕只是挑選順序的先後，也足以讓底下的人品出無數味道來。
這些小細節，秦毅早已經知曉，可他並不在意這些。
他露出一個笑容，沒有著急選人，而是問李驍：“就只有四位聖女嗎？”
李驍愣了一下，臺下的魔宗弟子們也愣了一下。幾息之後人群裡響起一陣男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笑，有人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：“宗主胃口不小。”
他們認為秦毅是嫌人少，畢竟按照祖制，宗主是可以從最近兩代聖女中挑選的，也就是至少八位候選者才對。如今只有四位，確實比往常少了。
李驍乾咳了一聲，解釋道：“宗主有所不知，上一代的幾位聖女這些年出了些意外，有資格出現在這裡的，確實只有這四位了。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了一下，目光投向場下的某個方向：“不對……還有一位。血煞殿上一代聖女劉紅緹，年方三十，仍在位，亦符合條件。”
眾人的目光跟著李驍的視線看過去，落在場邊的劉紅緹身上。
劉紅緹原本雙手抱胸站在血煞殿佇列最前，好整以暇地看戲，忽然被全場的目光聚到身上，表情僵了一瞬。
她被幾百雙眼睛盯著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腳尖一點，輕飄飄地落上了高臺，站到了唐酥酥旁邊。
她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，朝秦毅的方向乾咳了一聲：“血煞殿前任聖女，劉紅緹。按規矩我確實也符合條件。不過我有個小毛病，如果宗主不介意的話也能選我。”
秦毅問她：“什麼毛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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