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贏了就是打了秦毅的臉，證明他這個宗主識人不明。日後就算秦毅捏著鼻子認下她，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。
唐酥酥和她處境類似，可劉紅緹反應快，果斷認輸放棄，至少還在秦毅那裡留了個好印象。
而她雲瓊呢？她堅持打這一場，無非是想爭口氣罷了。可無論最後結果如何，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。
雲瓊心裡清楚這些。正是因為她清楚，她的心情才格外沉重，壓力比阿雅大得多。
鴉君和幽冥教的其他人也明白這一點。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替雲瓊做決定。打還是不打，認慫還是硬剛一次，都由雲瓊自己選。而她最終選了出一口氣，沒有人會責怪她。
臺下有些人已經在心裡暗暗責怪秦毅過於強勢，還沒正式掌權就開始為難一個小姑娘。
可他們心裡更清楚，秦毅為難的不是雲瓊，不是聖女，他是在為難整個魔宗。
他在立威，在敲打四教，在告訴那些老頑固們——不要拿他和過去那些宗主比。
過往的宗主需要依賴四教聖女才能坐穩位置，可秦毅不需要。所以他敢換聖女。過往的宗主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在魔宗裡說一不二，可他一上位就要所有人臣服。
拿聖女開刀只是第一步。如果四教都服了軟，那他接下來要做什麼？
沒有人知道。但沒有人喜歡這樣一位強勢的宗主。
所以此刻，雲瓊站出來反對秦毅，是大部分魔宗高層都想看到的事情。
如果雲瓊贏了，秦毅的立威就失敗了，日後他再想下什麼不合理的命令，就有了話說。
就算雲瓊輸了，至少也證明魔宗弟子還有血性。
無論怎麼看，這次比試吃虧的只有雲瓊一個人。其他所有人都在看熱鬧。
場中的人已經自動向後退開了，給兩人騰出了一塊直徑十餘丈的空地。
青石地面被晚風吹得乾乾淨淨，頭頂的天光已經徹底暗了下去，只有祠堂方向挑起的幾盞風燈照過來。
阿雅和雲瓊相隔十餘米，相對而立。
沉默了兩息後，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，無一例外都選擇了進攻。
阿雅腳掌在地面用力一蹬，身形如箭般射出，右掌五指併攏，直取雲瓊胸口。真氣在掌心凝聚，帶著幽泉引魄訣特有的陰寒氣息。
雲瓊沒有後退，同樣迎了上去。她的掌風比阿雅更快三分，直取阿雅面門。
兩人第一擊在空中碰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掌風相交處，兩股陰寒真氣絞纏在一起，激射出一道道細碎的氣流，將兩人周圍丈許內的空氣攪得微微扭曲。
阿雅被震退了一步，雲瓊也晃了一下。第一擊兩人打了個平手。
但接下來的幾招裡，阿雅的頹勢漸漸顯露出來。
幽泉引魄訣在兩人手上展現出的效果截然不同——雲瓊的每一掌都帶著一股深沉的寒意，那種寒意凝練如鐵，層層疊疊地壓過來；
而阿雅的寒氣雖然同樣陰冷，卻少了幾分精純，同樣一招打出去，威力差了至少兩成。
阿雅咬牙連退了三四步，在接住雲瓊第五掌的時候被震得手臂發麻。她心裡清楚，幽冥教當初給她的功法少了一層核心的東西，那時她只是臨時聖女，教內不可能把完整版教給她。
那層東西平時看不出來，可一旦和真正的嫡系傳人交手，差距就立刻顯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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