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想了想，這段時間黑旗軍確實沒有和金家發生過正面衝突，但她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。
黑旗軍遲早要整合蜀州的所有勢力，金家作為蜀州南邊最大的土司，不可能永遠被排除在黑旗的戰略之外。
“現在沒有，但遲早會有的。”阿雅說，
“金家不想和黑旗打，我也不想看到雙方兵戎相見。我今天來見宗主，就是想趁現在還有餘地，把話說開。金家可以幫黑旗在蜀州站穩腳跟，只要黑旗承諾不侵犯金家的地盤和利益，雙方可以和平共處。”
秦毅看著她：“你能代表金家？”
阿雅篤定地點頭：“我能。因為張真人的原因，我如今在金家的話語權很重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談？”
阿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老練一些：“黑旗不動金家，金家也不與黑旗為敵。必要的時候，金家可以出錢出糧幫助黑旗在蜀州立足。作為交換，黑旗要把金家當盟友對待。”
秦毅笑了一聲：“可以。那我在這裡保證——只要金家不主動挑釁，黑旗軍就不會為難金家。這樣行嗎？”
阿雅搖頭：“宗主，你我都清楚，口頭上的保證沒有任何約束力。我希望能有更正式、更有效的方式。”
秦毅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：“你指的更有效的方式是什麼？聯姻？就像我和應家那樣？”
阿雅的腦子一下子宕機了。
秦毅繼續說下去，語氣輕鬆：“如果是聯姻的話，我和金家不是已經有了嗎？”
他指了指阿雅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你說對吧，阿雅聖女？”
阿雅的臉騰地紅了。她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那只是魔宗內部的事……不算金家和黑旗的聯姻吧……”
秦毅搖頭：“怎麼不算？反正都是你嫁給我，至於是以魔宗聖女的身份還是金家嫡女的身份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阿雅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小心翼翼地開了口：“宗主，我想和你說個事情，希望您別生氣，我……我可能不會嫁給你。”
秦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只是挑了挑眉：“為什麼？你來參加大典之前，曜蘭沒有告訴過你嗎？”
“她告訴過我了。”阿雅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我知道替代了幽冥聖女之後，理論上要嫁給宗主。可……可我心中已經有別人了。”
秦毅忽然笑了：“你心裡那個人，是張真人吧？”
阿雅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表情已經承認了。
秦毅語氣認真地說道：“阿雅，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。張真人修為已深，早已不為這點情慾所困。你要是看不透這一點，日後註定是空歡喜一場。”
阿雅固執地搖頭：“曜蘭姐姐都可以，那我也一定可以。我想試試。”
“曜蘭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阿雅看著他，“曜蘭是張真人的侍女，我也可以是。她能留在張真人身邊，我為什麼不行？”
秦毅看著她那雙倔強的眼睛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如果我告訴你，曜蘭也會嫁給我呢？”
阿雅大吃一驚，明顯不信。
在她的視角里，曜蘭是張真人的人，就算因為張真人的命令來參加大典，又怎麼可能真的嫁給秦毅？張真人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侍女嫁給別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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