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霓離開了，秦毅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淡淡地說了句：“出來吧，她已經走了。”
廊道里安靜了兩息。然後隔壁房間的門被從裡面拉開了，劉紅緹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，走到秦毅面前站定，然後笑嘻嘻地行了個不太正經的禮：“參見宗主。”
秦毅皺眉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怎麼還沒走？”
劉紅緹收了笑，乾咳一聲：“宗主方才不是說有些聖女方面的事要單獨和江霓商量嗎？我想了想，我也是聖女，也應該留下來聽聽的。”
秦毅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劉紅緹被他盯了幾息，臉上的嬉笑終於掛不住了，語氣正經了幾分：“好吧，我確實有點事想問宗主。方才人多不方便開口，就躲隔壁等著了。”
秦毅側身讓開門口：“進來說。”
劉紅緹跟著走進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態。
“什麼事？”秦毅問。
劉紅緹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我想代表血煞殿，跟宗主要個保證。轉輪宗、天音宗、幽冥教都有宗主的承諾，唯獨血煞殿什麼都沒有。”
秦毅挑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劉紅緹嘆了口氣，兩手搭在桌上：“其他三教的聖女或多或少都和宗主有些關聯。轉輪宗那兩位不用說了，一個是宗主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一個是她的妹妹，關係深得不能再深。天音宗的江霓雖然年紀大了些，可宗主到底還是認了她，日後雙修合功也是板上釘釘的事。幽冥教的阿雅，就算是掛名的，她也是宗主指定的新任聖女。”
她看著秦毅：“唯獨血煞殿。兩個聖女，宗主一個都不要。這不僅是我面子上過不去，我是血煞殿此行的負責人，帶著教內弟子的期望來參加大典，結果回去什麼都沒拿到。教裡那些長老們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有意見。到時候很可能影響蜀州的行動，吃虧的還是宗主。”
秦毅看著她，語氣淡了幾分：“你威脅我？”
劉紅緹立刻搖頭：“我怎麼敢威脅宗主？只是這次大典，血煞殿確實是四教裡面最聽話的一教。接親的時候我放水，大典上曜蘭來頂替聖女我也沒爭，一句話沒說就認了。宗主要我們對付鐵家，我也當場應了。可宗主對血煞殿的態度，我實在想不通。”
秦毅忽然笑了一聲：“你覺得委屈？”
劉紅緹沒說話，但表情已經回答了。
“那我告訴你原因。”秦毅靠回椅背，“血煞殿雖然看著聽話，你劉紅緹也確實識趣。但這次大典，血煞殿連一個七境巔峰都沒來。四教齊聚，唯獨血煞殿缺了最該出現的那個人。你讓我怎麼看得起血煞殿？”
劉紅緹咬了咬唇，開口道：“宗主，血煞殿不是不尊重您。血煞殿確實有一位七境巔峰的長老，但他三個月前和楚國一位高手打了一架，傷勢一直沒有好轉。收到大典訊息的時候，我去見過他，他當時連床都下不來，所以不是我們不想派人來，是實在沒法派。”
她看著秦毅：“如果宗主不信，我可以立誓。血煞殿絕無輕視宗主之意。”
秦毅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息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既然是這樣，那之前算是我小氣了。”
劉紅緹鬆了口氣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宗主能理解就好。我不需要太多保證，只想聽宗主親口說一句——如果血煞殿在對付鐵家的事情上出了力，日後不會為難我們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秦毅嗯了一聲：“血煞殿好好做事，我自然不會虧待。這個你放心。”
劉紅緹滿意地笑了，站起身來朝他拱了拱手：“多謝宗主。那我走了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了下來。
秦毅看著她站在原地糾結的樣子，有些無語：“還有事？”
劉紅緹轉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和方才大不一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她搓了搓手，“和血煞殿沒關係，是我自己的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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