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巖壁上摸到一處邊緣方正的空洞，長寬都有十多米，洞口巨大，裡面也是一片漆黑。
龍皇功的感應指向洞內。
秦毅在洞口停下，在靈種裡說了自己的發現。應瑩瑩焦急的聲音傳來：“陳郎你先回來吧！下去了半個多時辰了！”
秦毅算了算時間，確實從下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。但他還是決定繼續前進——現在折返的話，太浪費時間了。
他在洞口又停留了兩息，確認沒有感知到任何威脅的氣息之後，才遊了進去。
洞內是一條寬闊的通道，同樣灌滿了水。通道壁面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摸到人工鑿刻的痕跡，有些地方甚至能感覺到雕刻的輪廓，手指滑過時能分辨出某種重複的紋路。
幸好沒有岔路，只有一條道。秦毅沿著通道向前遊，路線忽高忽低，忽左忽右，但方向始終保持一致。
大約遊了幾分鐘後，通道開始向上傾斜，坡度越來越大，甚至變得近乎垂直向上。頭頂的水面有亮光透下來——昏黃的、穩定的光，不像日光那樣刺眼，倒像是燭火透過水麵滲出來的暖色。
秦毅加快速度向上浮，破水而出的瞬間被那股光亮晃得閉上了眼睛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正身處另一處地下暗湖。頭頂是一片巨大的山體空間，四壁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發光石塊，那些石塊泛著柔和的暖黃色光芒，將整片地下空間照得透亮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一側岸上，那裡有一條石階從水面邊緣向上延伸，石階盡頭是一個洞口，洞口兩側豎立著兩根粗大的石柱，連線上下，撐起洞口上方一塊厚重的橫樑。
秦毅從水中躍起，輕巧地落在了岸邊的石階上，身上的水漬被他用真氣瞬間蒸乾。他踏上臺階走到洞口前，抬頭看向那兩根石柱。
石柱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，那些紋路的風格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，既不是大周的樣式，也不是楚國的風格，和陳國蜀州的紋飾更是毫無共同之處。線條粗獷而精妙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域感。
他偏頭看向洞口上方的橫樑，那裡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。
那四個字的筆跡和石柱上的紋路同出一脈，秦毅不認識這種文字，任何已知的文字體系裡都找不到對應的字形。可他目光落到那四個字上的時候，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，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四個字的意思。
赤陽天宗。
秦毅心裡猛地跳了一下。沒找錯，就是這裡了。
他在洞口站了一會兒，確認沒有危險，然後轉身走到通道拐角處往裡面看了一眼。通道不深，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拐角，但只有一條路，沒有岔口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在靈種裡說了一句：“我找到地方了，是安全的。你們下來吧。”
等了幾息，沒有回覆。
他又重複了一遍，還是沒有回覆。他的精神力往周圍探了探，那些石壁裡傳來一股無形的壓力，將他的精神力壓得死死的，仍然只能探出幾米。
秦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，心裡大致有了數。這裡應該就是歷代宗主的合功之所，那些石壁本身的材質特殊，不僅能夠壓制精神力，連靈種的傳訊都能阻斷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洞口上方那四個字，然後轉身，重新跳進了水中。
兩刻鐘後，水面再次破開。
秦毅帶著四女相繼浮出水面，幾人用真氣將身上的水汽蒸乾，應瑩瑩最先跳上岸，在洞口前轉了一圈，東摸摸西看看，興奮得像個發現秘密洞穴的孩子。
“陳郎陳郎！這就是歷代前輩合功的地方嗎？”她蹲在石柱前歪著頭打量上面的紋路，“誰能想到藏在這種地方？”
上官茹沒有說話，但她站在石階上仰頭看著那兩根石柱，眼神比平時亮了不少。
阿雅縮著脖子站在最後面，下意識地往秦毅的方向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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