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他，其他來這裡合功的宗主們應該也都一樣，都在不知不覺中吸入了這些被石柱削弱了的死氣。
那股死氣太微弱了，每次只滲出一絲，又在石柱過濾的過程中進一步稀釋，所以周天無相心鑑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示警，只靠他的玉花察覺到了隱隱的不對勁。
可再微弱的死氣，只要進了身體，就會悄無聲息地削減生機，每一次合功都是在透支他的壽命。
如果他沒有發現這一點，按照原計劃在這裡待上二十五天，每天合功兩到三次，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一切都說得通了。為何從三代宗主開始，歷任宗主的壽命都如此短暫。
他們在這裡合功時吸入了太多死氣，卻完全不知情。幸虧有石柱一層層過濾削減，否則要是完整吸入一縷死氣，當場就可能喪命。
可也正是因為石柱過濾得太好，那些宗主才沒有在合功時感到不適，結果就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察覺。
幸好，秦毅才合功了一次就感覺到了不對勁，若是像歷任宗主那樣持續合功二十多天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沒有猶豫，立刻調動玉花檢查全身。玉花清光灑落，仔細地淌過他體內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條經脈。
可玉花反饋回來的結果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。那黑氣帶來的損傷是永久性的，一旦作用完畢就會自行消散，不在體內留下任何可以被探查的痕跡。
秦毅深吸一口氣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：合功必須到此為止。
龍氣雖然有用，可那些摻雜著死氣的龍氣帶來的隱患遠比收益更大。他寧願慢一些修行，也絕不會再用這些有問題的龍氣。
他看著那枚龍蛋，目光裡的東西變了。
這龍蛋怎麼會產生死氣？
照理來說，龍蛋正處在孵化期，應該是一生中生機最強的時候，不可能會有死氣產生。可它確實在產生，而且已經持續了好幾百年。
秦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列出了三種可能。
第一種可能，蛋裡的龍快要死了。這枚龍蛋在這裡泡了幾百年，或許早就已經變成了死卵，才會產生那種死氣。就算還沒有完全死透，應該也離死不遠了。
第二種可能，是焄泱故意為之。他留下這枚龍蛋的時候，也許在龍蛋上做了某種手腳，讓它除了產生龍氣之外還會伴生死氣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焄泱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。一個能從天外跨界而來的存在，修為遠超秦毅的想象，若是他有任何一絲對魔宗不利的心思，秦毅根本沒有辦法抵抗。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此地，再也不來。
第三種可能，死氣是龍蛋本身新陳代謝的廢料。如果是這樣，那蛋裡的東西大機率不是善茬。
能在生長期產生這種恐怖死氣的生物，真要等它孵化出來，等待魔宗的恐怕不是希望而是毀滅。
如果真的是這種可能，秦毅覺得自己應該設法將這枚龍蛋銷燬，雖然以他目前的修為來看似乎無可奈何，但等到日後修為精深了再來，或許就有辦法了，距離龍蛋孵化還有一百多年，他等得起。
秦毅在原地懸停了好一會兒，心中反覆權衡。
最穩妥的方案就是一走了之，等八境以後再來探查。可這樣一來的話，龍皇功一時半會兒肯定無法圓滿，想入八境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。
如今外面的局勢瞬息萬變，大周那邊不一定肯留給他幾年時間安安靜靜地修煉到八境。就這樣離開，他也有些不甘心。
而且如果是第一種可能性呢？那這枚龍蛋是不是還可以搶救一下？
秦毅覺得龍蛋內部應該還有生機，畢竟它還保持著那種規律的“呼吸”反應。
如果他能找到辦法救下龍蛋，不僅對他合功有用，日後或許還能成為一大助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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