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日，遂陽殿。
厚重的赤金色門板無聲地向兩側滑開，秦毅側身從門縫裡走出來，殿內的四女還在盤膝調息。
十五日過去，幾人的修為提升肉眼可見。
應瑩瑩已經穩穩站在了六境後期的門檻上，氣息比半月前凝練了不止一個層次；
上官茹更是直接突破了六境瓶頸，摸到了七境的邊緣，只需要等到時機成熟，她就能直接踏足七境。
曜蘭的進境同樣不小，她雖然和秦毅在一起的時日尚短，但修為如今已經踏入了五境後期的門檻。
阿雅的變化最大，半月前她剛過五境初期，此刻已經穩穩站在了五境中期。
秦毅的目光在她們臉上轉了一圈，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殿外。
山體內的一切和半月前沒什麼兩樣，頭頂那些發光的礦石依然散著暖黃的光，下方的空腔依然漆黑深邃，只有底部偶爾透上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橙紅色亮光。
但腳下的那股吸力比半月前更加頻繁了，也更強了幾分，像是一頭蟄伏在深處的巨獸在有節奏地呼吸。
這說明龍蛋的狀態很活躍，沒有沉睡。
這半月裡，秦毅每天都會下去餵它兩次，每次都會被吸走七八成的內靈氣，再上來與四女合功回氣。
最初幾日的確吃力，到了第五日之後，他漸漸摸到了門道——合功時從玉床汲取的純淨龍氣不僅能淬鍊龍皇功，對內靈氣的恢復也有明顯的加速作用。
龍蛋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大，但秦毅的內靈氣恢復速度也在加快，從一開始需要大半天恢復，到後來只需要幾個時辰就能補滿。
經過十五日的餵養，龍蛋對他這個人類已經產生了明顯的依賴。畢竟秦毅每次前去都會給它帶去好吃的，在龍蛋眼裡，秦毅和奶媽沒什麼區別，對秦毅也幾乎是有求必應，精純的龍氣源源不斷的反哺給他。
每次他下去的時候，龍蛋都會傳來雀躍的意念，那些紫紅色的紋路在他靠近之前就開始發亮，像是提前感知到了他的氣息。
秦毅每次喂完龍蛋準備離開的時候，龍蛋都會傳來一道挽留的意念，偶爾還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。
最開始幾天問的問題很簡單——你什麼時候再來？明天還會來嗎？
後來問題就多了起來——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？那裡有靈氣嗎？有其他的龍嗎？
秦毅的回答總是很簡短，但龍蛋似乎並不在意內容，只要他肯回復就很高興。
他有一種自己養了只寵物的感覺，而且這隻寵物和他的聯絡比任何動物都要緊密——畢竟喂的是帶著他氣息烙印的內靈氣，龍蛋對他的氣息無比熟悉，熟悉到有時候他剛從雲朵上站起身，龍蛋就已經在底部開始催促了。
他走到檯面邊緣站定，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深淵。現在龍蛋每天都會主動給他提供精純的龍氣，而且是毫無保留的那種，比之前透過石柱傳導上來的龍氣更加濃郁純淨。
有了這些精純的龍氣，原本預估要二十多天的合功，如今才過了十五天便已經接近圓滿了。
而十五日的朝夕相處，坦誠相對，也終於讓阿雅融入了秦毅的後宮團體。
如今的阿雅早已經沒了剛來時候的侷促，時不時還會和應瑩瑩拌嘴。果然如上官茹所說，一旦熟悉了便能發現，阿雅的性子和應瑩瑩相似，畢竟都是蜀州人。
對此，秦毅自然是樂見其成。他預估著最多還有三天，合功就能完成。
但眼下有個更大的問題——他走了之後，龍蛋怎麼辦？
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對龍蛋有了感情，他實在沒法做到合功完成之後就一走了之，把龍蛋扔在這裡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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