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然沒在堅持,將窩頭拿過來,卻沒有吃,而是偷偷藏了起來。
他擔心吃過這頓,下一頓不知道啥光景,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。
他的小舉動沒有逃過小晚和景年的眼神,兩人相視一望,默契的裝作沒看見。
景然和小禾年紀雖小,但乖巧懂事,著實令人欣慰。
早飯吃的差不多了,田小晚放下碗筷,一臉鄭重的看著田景然和田小禾。
“景然,小禾,今天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,爺奶他們根本沒把咱們當親人看,我早上說要與田家斷親,你們有什麼想法?”
與田家的關係是必須斷的,否則他們還會打兄妹西人的歪主意,但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,田小晚擔心兩小隻心理上過不去。
哪知話音剛落,景然就立馬點頭贊同。
“姐,爺奶他們根本不是真心待我們,咱們早就該跟他們斷了關係了。”
小禾年紀小,還不明白斷親是什麼意思,咬了咬唇小聲問:“姐,若是沒了爺奶,咱們還能有飯吃有屋睡嘛?”
田小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:“當然會有,不僅有飯吃,還會有肉呢,而且咱們還會有更大更漂亮的房子,還有好看的衣服……”
小禾的眼睛登時亮起來:“那我聽阿姐的,阿姐要斷就斷。”
“好,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咱們就去找族長和里正,斷親!”
斷親的事剛定下來,屋門忽然被人推開,趙秀梅走進來,看著兄妹西人尚未吃完的早飯,驚訝的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,爹孃和我們都還沒有吃飯呢,你們怎麼就吃上了?”
趙秀梅走到近前,一瞅,更是義憤填膺。
“造孽哦,你們……你們竟然吃這麼多,還吃了雞蛋,天啊,那是你們能吃的東西嗎?”
這年頭,雞蛋可是金貴的東西,哪裡捨得自個吃,都是積攢在一起逢個日子去鎮上換幾個銅板的。
這群敗家子,竟然偷吃了雞蛋,她都落不著……
“伯母,你們沒吃飯關我們姐弟什麼事,鍋碗瓢盆都在灶房呢,自個去做就是了。”
田小晚都懶得正眼瞧她。
聽到她的話,趙秀梅本能的懟了一句:“做飯不是你的活嘛?”
“我的活?哈,伯母真會睜眼說瞎話,這明明伯母和三嬸的活,不過你們看我好欺負,所以強派給我,自己享清閒不是嘛?”
趙秀梅面色微紅,強詞奪理:“什麼叫強派給你?你們姐弟西個,光吃不幹,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“那為啥春鳳和夏荷什麼都不用做,可以天天睡到太陽曬屁股?就因為我們爹孃不在了,活該被你們欺負?”
田小晚越說越氣,將這段日子原主的委屈全都吐了出來。
“我們姐弟西人,種田,做飯,洗衣,撿柴,挖野菜,哪一天不累的像狗一樣?可是吃的呢,一頓飯半個窩頭半碗稀粥,春鳳夏荷她們啥也不幹,頓頓一個窩頭一碗粥,甚至還能吃上菜,爺奶還時不時的給景亮煮雞蛋呢。”
“我們今個才吃一頓飽飯,你們就咋咋呼呼大驚小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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