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小晚,田景年,今日里正宗親都在,你們確定要與田望山一家斷親嗎?”
田小晚抬眸,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“族長,里正,各位叔伯兄弟,我們姐弟西人己經想清楚了,從今天起,與田望山一家,斷絕關係,生不沾他田家一點光,死也不沾他田家半點恩,一刀兩斷,各自安好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,脊背挺得筆首,頭顱微昂,完全沒有一點怯弱的樣子。
瞧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小丫頭,想不到竟這般的有骨氣。
同族的叔伯兄弟低頭交耳幾句,對田小晚的印象大為改觀。
“田望山,你們一家有什麼要說的嘛?”族長轉頭問田望山。
田望山故作惋惜地嘆口氣:“沒啥好說的,自打老二兩口子離世之後,田家待她們姐弟視如己出,沒少過一頓飯,也沒斷過一口糧,沒想到她們不知感恩,還要斷絕關係,實在令我們老兩口心寒。”
“就是,這幾年收成不好,日子難過,我們本打算給他們姐弟西個尋個好歸處,想不到好心沒好報,他們竟反過來說我們欺負她們……”田老太臉不紅心不跳的附和。
田景年原本垂著眼,聽著聽著,忽然忍不住低低嗤笑出聲。
祠堂本就安靜,這一聲笑顯得格外突兀。
族長田守義面上露出一抹不悅。
“胡鬧,這裡是祠堂,嘻嘻哈哈成何體統,真是沒有教養。”
田小晚瞪了田景年一眼,面露無奈。
田景年卻是毫不在意,微微欠了欠身,笑道:“各位長輩對不住了,景年失禮了,不過,這也不能怪我,不是我想笑,而是二老說的那些話顛倒黑白,搬弄是非,猶如放屁,實在讓人忍不住啊。”
這話一齣,田望山和田老太的臉霎時漲的通紅。
這個臭小子,竟然當眾調笑他們說話是放屁。
“你……你個臭小子……實在是沒有教養!”田望山指著田景年,氣得渾身發顫。
田景年正要回懟,被田小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,撇撇嘴沒再吭聲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我弟弟只不過忍不住笑了聲,便是沒有教養,可有些人,在祖宗牌位前,卻是滿嘴謊話,沒句真話,不曉得這算不算辱沒先人?”
“自爹孃離世之後,我們姐弟西人過得日子好壞,只要不是耳聾眼花,想必都能瞧得見聽得到。”
“今日我與田望山一家斷親,也是想各位叔伯兄弟為我們姐弟西人主持公道,畢竟我們同樣流著田氏一族的血,理應被公平看待才是。”
她的話不卑不亢,有條有理,令在場的人都挑不出毛病。
里正趙懷仁瞧見田小晚如此表現,甚是欣慰。
他轉頭小聲對田守義道:“田族長,我瞧她們姐弟心意己決,與田老弟一家也不甚和睦,既然如此,也沒有必要再究其原委了吧。若是在祖宗面前吵起來,豈不是打擾了祖宗們清淨?”
田守義微微點了點頭,“里正說的對,這事還是趕緊了了好。”
雖然是田家的家事,但趙里正的身份擺在那,在村裡,他們田家還真算不上啥,趙里正的面子那指定是要給的。
“既然你們執意要斷親,那便隨你們的意,將親斷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