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守義沉著臉,一錘定音,隨後對著身旁的一位田家人揮手示意:“把斷親書給她們吧。”
田小晚接過斷親書目光一掃,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。
“今日田小晚姐弟西人與田望山一家斷絕關係,從此各走各路,生死無關……”
除此之外,爹孃留下的院子,土地,銀子和值錢的東西,隻字未提,明擺著是想讓她們姐弟西人淨身出戶。
“哼!族長,這是什麼意思?”田小晚將斷親書舉起,質問道,“這上面為什麼沒有寫下爹孃的遺產?”
“遺產,什麼遺產?”田守義裝糊塗。
“我們家的院子,田地,一應物件,都是爹孃留下來給我們的,為什麼斷親書上什麼也沒有?你們這是打算讓我們姐弟西人睡大街喝西北風過日子?”
田小晚的胸膛因為氣憤上下起伏著。
她有想過田家不要臉,但不要臉到一個子也不給,實在是欺人太甚。
之前里正大人提醒她,說田氏的族人得了田望山的好處,只怕對她不利,想不到竟是真的,這田氏一族,當真是蛇鼠一窩。
田守義揣著明白當糊塗:“我可沒聽說你爹孃離世時留下過什麼遺產,大傢伙可有聽說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其他田氏族人紛紛搖頭。
田老太得意的道:“你個丫頭片子,都想著和我們田家斷親了,還惦記著我們田家的東西,真是不要臉。”
田小晚轉身盯著她,質問道:“你們田家的東西,呵,那分明那就是我爹孃留下來的,你們仗著爹孃離世,霸佔了我們的院子,搶了我們的田地,還搬走了家裡值錢的東西,到底是誰不要臉,就讓各位祖宗評評理?”
“夠了,都給我住嘴!”
眼瞧著吵嚷聲愈來愈烈,田守義站起身喝止幾人。
田小晚轉頭盯著田守義,眼神冰冷。
田守義咳嗽一聲,擺出一副官腔:“小晚,斷親之事是你們姐弟提出來的,按照咱們宗族的規矩,小輩提斷親,可謂是大不孝,本就應該淨身出戶,眼下沒把你們趕出祠堂,己經算是仁義了。”
“哈!”田小晚笑出聲。
“仁義?族長,您也好意思談仁義?我們姐弟提斷親,難道不是被逼的嘛,若不是根本活路,誰又願意做斷親這大不孝的事情?”
“若是宗族的規矩就是蠻不講理,偏心不公,那這規矩,不守也罷。”
“這斷親書我是不會籤的,既然宗族沒辦法為我們姐弟主持公道,那我們姐弟就只能去官府,讓官老爺替我們主持公道了。”
田小晚說完,徑首牽起田景年的手,朗聲道:“景年,我們走,去官府擊鼓鳴冤。”
擊鼓鳴冤?
這是要把事情搞大了啊,不止是族長田氏族人慌了,連同趙里正也慌了神。
若是鬧到了官府,他這個村裡正免不了擔上個不作為的責任啊,畢竟他也在現場,是重要的見證人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