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郎中？”兩位壯丁上下打量著田小晚，一臉懷疑。
女郎中本就不多見，更別提年紀這麼小的了，這姑娘瞧著也就十幾歲吧。
田小晚鎮定地解釋道：“我尚未出徒，自然稱不上郎中，我師傅乃是遊方郎中，見到官府榜文得知貴村有怪病，特意讓我先來檢視一番。”
“那你師傅為何不親自前來？”壯丁又問。
“老人家己經年過不惑，腿腳不便。”
壯丁瞧她應答自如，不似說謊，便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快快進村吧，不過你可要小心，這病厲害的緊，村裡大半的人都中招了，里正得了病。”
“無礙，我自有準備。”田小晚說著，從懷裡摸出一塊方巾，遮住口鼻。
一名壯丁留守，另一名壯丁領著田小晚進村。
牛家村的規模比青山村略大一些，住戶自然也比較多，但眼下卻是死氣沉沉，道路空曠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。
偶爾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與壓抑的啜泣，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哪怕遮掩了口鼻，田小晚仍舊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氣味，令人極度不適。
“病人現在都在哪裡？”田小晚問。
“按照里正的吩咐，大部分都集中在村尾的閒置空房裡，不過最近染病的又多了，住不下就各自臥床在家。”壯丁低聲說著。
田小晚微微點頭，並未首奔病屋，反而讓壯丁領著她沿著村中小路緩步檢視。
她目光銳利，仔細觀察著周遭環境。
路邊溝渠渾濁不堪，漂浮著菜葉與雜物。
幾戶人家門口的水缸敞著，水面落著灰塵。
“你們平日裡喝的水都是哪打的？”田小晚突然問道。
壯丁答道：“村中央有口老井，村裡喝水都是打井裡的水。”
“帶我去瞧瞧。”若是所料不差，問題就出在這口老井裡。
“好。”壯丁帶路，往老井走去。
到了老井旁，田小晚立馬皺起了眉頭，老井的附近有一棵巨大的槐樹，槐樹的枝椏茂盛，有一些延伸到了老井上方。
田小晚讓壯丁自老井打了一些水上來，仔細的檢視。
井水瞧著透亮，也未見渾濁，但觸手有些黏稠，聞起來似乎還有些異味。
田小晚可以確定，井水被汙染了，這就是怪病的源頭。
“走吧，去看看病人。”田小晚把井水丟掉，擦淨手，壯丁一起前往村尾的病屋。
病屋裡，如今人員混雜，擁擠不堪，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，頗有些人間煉獄的慘狀。
牛家村的里正牛茂生也在其中，他前幾日才得病，病症稍輕，如今可以走動不用臥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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