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暗暗做了一番計較,田小晚走到劉縣令身旁。
“縣令大人,不能心軟,封井吧!”
劉縣令擦了一把腦門的汗水:“說的倒是輕巧,可眼下要怎麼辦?”
真若是下令封井,那官兵只怕會和村民幹起來,若是傷了人,自個的烏紗帽便保不住了。
田小晚站在一旁,冷眼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她清楚,劉縣令顧忌官聲,不敢做這個惡人,村民們愚昧短視,只盯著眼前的井水,看不到潛藏的災禍。
既然如此,這個壞人,便由她來當。
田小晚往前踏出一步,清亮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:“都別吵了!”
眾人下意識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田小晚看向劉縣令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縣令大人,既然村民不願配合,您也不必為難。依我之見,立刻撤走所有官兵,把帶來的藥材也全數帶回縣衙,從今往後,牛家村的事,官府不再插手。”
此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劉縣令猛地抬頭,滿臉驚愕:“小晚姑娘,這萬萬不可!若是放任不管,病疫定會席捲全村,到時候死傷無數啊!”
田小晚看了一眼村民,故作惋惜道:“並非是我們不管,而是我們管不了,此井不封,病疫不止,與其爭吵不休,浪費藥材和時間,倒不如任由他們自己做主,也省的多費心思。”
這下在場的村民都懵了,沒有藥草,沒有官兵,那患病的病人怎麼醫治?村子裡的秩序如何維護?
見村民們不吭聲,田小晚繼續道:“老井是病疫之源,其中利害縣令大人己說的明明白白,如今你們冥頑不靈,執意保留此井,那病疫得不到控制,牛家村最終只會落到一個人死村空的境地。”
“到時候,你們再祈禱這口風水井保佑你們村五穀豐登,子孫滿堂吧。”
面對這些愚民,不能用強亦不能服軟,倒不如把選擇權交給他們,讓他們自個做決定。
只要不傻,自然懂得人命遠比一口老井重要的多。
村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一齊望向人群前頭的老者牛金鵬。
“危言聳聽,簡首是危言聳聽!”牛金鵬氣的把柺杖重重一頓,“我活了幾十年,喝了幾十年老井的水,身子骨也沒出過事,僅憑你一個女娃娃胡言亂語,就要封了老井,我就是死也不會同意。”
田小晚眸光落到牛金鵬身上,只覺這老者的反應太過激烈,當真只是因為老井是村裡的風水井嘛?
她無暇多想,因為村民己經被慫恿,開始對她言語攻擊了。
“就是,喝了這麼多年的井,你說是病疫之源就是了?”
“一個女娃娃,心思歹毒的很啊。”
“我看八成也是個冒牌郎中,吃了她的方子,病好不好得了還另說呢。”
劉縣令見事態非但沒有控制住,反而越發複雜,整個人急得焦頭爛額。
恰在這時,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。
”?事回咋瞧瞧去快你,了倒都子娃牛的裡家,了好不子頭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