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晚知曉他是故意說笑安慰小禾,可他失血不少,氣力全無,需要靜養才行。
“少說點話,我幫你治傷。”
轉頭又讓小禾去灶房燒水,免得待會瞧見血淋淋的場面嚇到她。
“景然,去準備剪刀,針線,乾淨布料,然後去村邊尋些刺兒菜,到隔壁王嬸家借個石臼,連同金銀花,蒲公英一同搗成碎末。”
“好,我馬上就去。”景然撒腿就跑。
很快,景然便將田小晚需要的剪刀等東西準備齊全擺放在田小晚面前。
“姐,我去採藥借石臼。”放下東西,景然便欲出門。
田小晚叮囑他:“不要提你大哥受傷的事,就說做些吃食。”
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聲張的好,免得來人太多,耽誤給景年治傷。
景然離開之後,田小晚將油燈點燃,放到一旁,藉著亮光,仔細的檢視著景年左臂的傷勢。
傷口被布條緊緊包裹著,流血的速度放緩,但浸出的血液與布料粘連,想要取下來只怕會撕裂皮肉,那疼痛決不是尋常人能忍受的。
田小晚看了一眼景年,說道:“待會我要幫你把傷口開啟清洗,恐怕會撕開傷口,你忍著點。”
“哎,就沒有麻藥嗎?”景年眸中略帶惶恐,那疼痛前世他可是體驗過的,生不如死。
田小晚搖頭:“這麼晚上哪去給你找麻藥,倒不如我首接把你夯暈來的方便。”
景年狠命搖頭:“那還是算了,別到時候一棍子把我打成個傻子。”
田小晚也禁不住被逗笑了。
她這個弟弟雖然看著不著調,可樂觀開朗的性子著實令人歎服。
“姐,給我尋個木棍咬著吧,我怕我忍不住喊起來嚇到景然小禾。”最後,景年也只能選擇硬扛。
田小晚點了點頭,隨後取來一根洗淨的木棍。
景年深吸了一口氣,道聲“來吧”,咬住木棍,一臉的視死如歸。
田小晚不再耽擱,取出剪刀將未被黏連的布料全部剪掉,最後只剩下與血肉粘連在一起的。
這是景然己經借來了石臼,田小晚忙又讓他去灶房打來熱水,先將待會要用的針線反覆燙洗用以消毒,隨後用溫水打溼粘連的布料。
“忍著點,我要把傷口打開了。”田小晚提醒一句。
景年咬著木棍點了點頭,隨後閉上了眼睛。
哪怕田小晚的動作己經極盡溫柔與緩慢,撕扯傷口帶來的劇痛仍舊讓景年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等到布料扯開,露出觸目驚心的幾道爪痕,田小晚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爪痕太深了,險些就要劃到骨頭了,難以想象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的野獸。
來不及多想,田小晚動作迅速的清理傷口,傷口清理不乾淨,容易感染髮炎,在這醫療條件匱乏的古代,每一道都是難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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