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晚有些心疼,可動作不停,傷口清洗過後,流血的速度加快,若不抓緊縫合,怕是景年真的就要失血過多暈過去了。
將反覆燙洗殺菌之後的針線穿好,田小晚挽起衣袖,深吸了一口氣。
前世,這樣的縫合手術可以說是手到擒來,但現在不同,針要粗長一些,棉麻線也粗糙不細膩,縫補衣服都很費力,更別說縫合皮肉。
田小晚頭一次對自己的技術如此不自信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只能硬著頭皮上了。
“接下來會很痛,忍著點。”田小晚再次提醒一句,然後捏起針,開始小心翼翼的縫合。
一針落下,比之前猛烈兩倍的劇痛讓景年渾身止不住的顫抖,他咬著牙,儘可能的讓身子穩定下來,否則只會讓田小晚縫合的更費心力。
如此也不知過去了多久,田小晚總算將傷口縫合完整,只可惜歪七扭八難看的很。
田小晚微微有些難為情,這怕是之後要留下難看的疤痕了,但願景年不要怪他。
扭頭再瞧景年,己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,額頭的汗水像豆子一般大,牙齦也己經咬出了血,看著憔悴又可憐。
田小晚的眼眶頓時又紅了。
在這陌生的朝代和鄉村,景年才是她唯一的親人,若是他有個什麼閃失,她要怎麼辦?一個人真的能撐下去嘛?
似是感應到田小晚傷感的情緒,景年吐出嘴巴里被咬成兩段的木棍,咧嘴笑了笑。
“姐,我沒事,上輩子我癱在床上也沒見你掉眼淚,咋這點小傷就讓你哭哭啼啼了?”
田小晚眨了眨眼睛,忍住淚水:“還有力氣貧,看樣子的確沒啥大事。”
景年的眼皮開始打架了,他有些撐不住了,聲音也弱了幾分。
“姐,我有些累了,先睡會兒,記得那野雞多燉會兒,肉柴,難嚼的很……”
說著說著,眼睛緩緩閉上,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田小晚取來乾淨的毛巾,用溫水打溼,幫他將臉上胳膊身子盡數擦乾淨,然後披上薄被。
“姐,草藥搗好了。”景然抱著石臼走進屋,瞧見睡著的景年,有些心慌,“姐,哥這是怎麼了?”
田小晚忙做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聲音道:“別擔心,他只是太累了睡著而己,傷口己經處理好了,只要熬過今晚就不會再有大礙。”
傷口雖然己經清理縫合,但不可避免的會有病菌入體,這時候難免會引起身體的免疫反應,伴隨著高燒發熱, 挺過來自然就會無事,若是挺不過來,只怕就凶多吉少了。
要知道在這裡,可是沒有保命的抗生素啊。
趁著景年睡去的空檔,田小晚稍稍歇息了一番,催促著景然和小禾吃了晚飯,隨後去灶房煮好了退燒的湯藥備用。
果不其然,半夜裡景年發燒了,臉頰燒的通紅,呼吸也粗重許多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囈語。
田小晚忙將提前煮好的退燒藥一勺一勺的餵給他,景年昏睡中難以下嚥,她只能一次一點點的喂送,也不知餵了多少勺,湯藥總算喝下去大半。
她來不及耽擱,放下湯勺,用涼水浸泡擰乾的布巾擦拭景年的額頭,脖頸和腋窩等處,為他降溫散熱。
如此折騰到後半夜,景年臉上的潮紅褪去,漸漸安靜下來,田小晚探手試了試,額頭的溫度己經降下去了。
不過她仍舊不放心,生怕發熱反覆,守在床邊,靜靜的守護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