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密謀了幾句，才裝作無發生，各自散開。
傍晚，天色將黑之時，林老頭自杏花村趕了回來。
去之前愁容滿面，回來時仍是滿面愁容，看樣子，勞役這事商量的恐怕不太和諧。
“老頭子，咋樣了，那兩混小子誰去？”林老太也甚是著急。
兩個兒子雖說都是混的，但到底是自己肚子裡掉出來的一塊肉，虧欠了誰都不合適。
林老頭走到桌前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，嘆口氣：“兩兄弟誰也不想去，竟然想著讓有德有才去，被我痛罵了一頓，最後只能抓鬮。”
“那誰抓到了？”林老太追問。
“二墩！”林老頭說道。
林老太怔了怔，重複道：“二墩啊，二墩也成，比大柱機靈點，去了之後或許能尋到機會偷偷懶啥的。”
她這麼說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，服勞役時可是有官差盯著的，誰若是敢偷懶，首接就是一鞭子，當場就把打的皮開肉綻。
“哎！”林老頭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。
林老太瞅了他一眼，語帶不悅：“事情都定下來了，你咋還唉聲嘆氣的，就算二墩不同意也不成，誰讓他運氣差？”
林老頭沒吭聲，只是瞧了一眼在屋裡忙活著端菜的田小晚和小禾幾人。
林老太見狀，眉心微蹙，心底暗地尋思：“老頭子一個勁的瞅著小晚，難不成還有小晚啥事？”
可林老頭不開口，她也不好多問，免得耽誤了事，於是沒再多說什麼，轉頭去灶房幫著端飯去了。
林家二老的談話，田小晚全都聽在了耳中，不過和她們姐弟干係不大，便悶不吭聲，等到飯菜上齊，才招呼著眾人吃飯。
“外公，明個景然就要去私塾上課了，今後怕是要麻煩您來回接送了。”席間，田小晚開口說道。
“嗯，這事包在我身上就好。”林老頭答應的乾脆。
林小晚夾了一口菜塞到嘴巴里，又道：“若是平時我們不進城，牛車上有閒置的位置，您路上可以捎帶些過路的，若是能賺幾個銅板您就自個收著吧。”
這話一齣，林老頭抬眸瞧了一眼田小晚，說道：“這不妥吧，這牛車可是你的，幫你趕牛車己經算工錢了。”
田小晚擺擺手笑道：“讓您收著就收著吧，不過還是要注意點，瞧著不正經的人可不能帶。”
“我曉得，你放心！”林老頭連連點頭。
這也是田小晚突然想到的，牛車天天來回，閒著也是閒著，能讓林老頭多一份收入也是好的，若是運氣不錯，一天能多賺十幾個銅板呢。
飯後，田小晚幫著景然整理明天要帶的東西，筆墨紙硯，啟蒙書籍，連帶著束脩和餐食費。
順便叮囑幾句不要與同學打架，好好學習啥的，景然微笑著點頭說知道了。
景年依靠在門上，笑道：“姐，你啥時候也這麼婆婆媽媽的了，不就是上個學嗎，整的像要高考似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