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除了景然埋頭苦讀,一家人都睡的極早。
田小晚忙了一下午,極為疲憊,早早睡去。林家二老卻是躺在床上,愁的夜不能寐,輾轉反側。
次日,天剛矇矇亮,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小晚,在家嗎?”
林老太走去開門:“是里正大人啊,這麼早,有什麼事嗎?”
趙懷仁走進院子,臉上帶著幾分笑意:“小晚丫頭呢,讓她出來唄,我有話跟她說。”
林老太壓低聲音道:“小晚丫頭昨天累的很,一早就睡了,現在還沒醒,若不是啥要緊事就讓她多睡會唄。”
趙懷仁聞言,立馬點了點頭:“哎。是我唐突了,也不是啥要緊事,就不要喊她了,你幫我傳達幾句話就成。”
“好。”
趙懷仁自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,遞過去:“這是昨晚和今早村裡湊的,哎。少是少了點,但各家各戶都難,我也不好催的太緊,你讓小晚別嫌棄先收著,實在不成等到莊稼收了我再催催。”
林老太沒說啥,布袋在手裡一掂量,便知曉只有二百來文,相比起昨日的花銷和功夫,差太遠了。
“趙里正,不是我說,你們青山村的人忒也不懂事了吧,先不說小晚救人累成啥樣,單單花費的草藥,烈酒啥的都不止這個數,小晚心地好,只收個成本費,你們卻連這點都不給,就有些欺負人了吧?”
林老太年紀大,又不是青山村的人,因此說話也沒太顧及臉面。
趙懷仁的臉漲得通紅,被外村人這麼說他臉上真掛不住。
哎,這二百多文他還出了一半呢,剩下的還是他苦口婆心勸說人家才掏出來的。
那些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同是一個村的人,就應該幫襯著,談銀錢傷了同村感情。
還有人覺得小晚家最近發財了,吃肉蓋房的不會差這幾個錢。
當然鄭獵戶與孫獵戶家的還是懂事的,只說會當面過來感謝和付錢。
“嬸子,我們青山村的情況您又不是不瞭解,地沒有你們杏仁村好,收成也差,所以家家戶戶都過得緊巴巴的。”趙懷仁賠著笑臉解釋。
林老太心知趙懷仁當初對姐弟西人也是多有照顧,於是也沒有為難:“知道了,等小晚醒了,我會告訴她的。”
“不用了,我都聽到了。”恰在這時,田小晚披了衣服走出來,“趙大伯,就這些好了,餘下的也不用再催了,不過,以後除非人命關天,我可不會再隨便診治了。”
費力不討好的事沒有人樂意幹,這一次倒也讓田小晚看清了許多村民的本性。
“哎,我知曉了。”趙懷仁忙點頭,隨後又道,“我不多耽擱了,還要進城,把老狼王是上報給官府,總這麼拖著也不是事,若是衙門能出面派人清剿了這老狼王,也算做件好事。”
田小晚點頭:“這倒是個主意,對了,趙大伯既然要進城,不如就坐咱家的牛車吧,反正景然吃完早飯也要去上私塾,不過怕是要等一刻鐘。”
趙懷仁愣了一下:“這合適嗎?”
田小晚笑:“有啥不合適的,正好順道,哪怕不順道,趙大伯為村裡人辦事,我也自當把你送到想去的地。”
“哈哈!”趙懷仁忍不住笑了兩聲。
田小晚忙讓林老太去沏了壺清茶,與趙懷仁閒聊著打發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