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片刻,麻袋裡的掙扎漸漸微弱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悶哼哀嚎。
“誰派你來的?老實交代,若是敢撒謊,今日定叫你走不出這條巷子。”景年壓低嗓音,語氣冷厲逼人。
那人被揍得鼻青臉腫,整張臉腫成豬頭,渾身痠痛難忍,早己嚇破了膽,隔著麻袋瑟瑟發抖,哭嚎著全盤托出。
“饒命!小人說實話!是城西趙老爺,是他花錢僱我,一路跟蹤田姑娘,打探行蹤日常,摸清你們往返縣城的路線……”
果然是趙老爺作祟。
景年眼底寒意更甚,厲聲警告。
“我警告你,我己經記下了你的模樣,從今往後,不準再靠近我阿姐半步,不準再跟蹤、窺探我們田家任何人的行蹤,縣城內外、村口路邊,但凡有我們在的地方,你都給我繞著走。”
“另外,回去轉告趙老爺,生意往來,各憑本事,耍陰招、派下人盯梢暗算,最是下作。”
“我阿姐先前顧全臉面,不願與他撕破臉皮,可真要是把我們逼急了,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他敢暗中使壞,我們就敢一一回擊,大不了魚死網破,誰也別想安穩過日子。”
景年語氣越來越冷,言語間透著一股狠厲。
那人嚇得渾身發抖,連忙趴在地上連連磕頭:“小人記住了!一定記住了!再也不敢了!絕不會再跟蹤田姑娘,以後遠遠看見你們就躲開,求小哥高抬貴手,饒了我這一回!”
“滾。”景年冷喝一聲。
那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爬起來,捂著腫痛的臉,不敢回頭多看一眼,跌跌撞撞鑽進巷尾,倉皇逃竄,生怕慢一步就再挨一頓打。
景年站在原地,望著那人狼狽逃走的背影,面露擔憂。
趙老爺心胸狹隘,手段陰毒,這次只是派一人尾隨試探,被他撞破教訓一番,短期內定然會收斂幾分。
但這份仇怨算是徹底結下了,防備之心一刻也不能鬆懈。
解決完隱患,景年整理好衣衫,離了巷子,快步追上前方尚且毫無察覺的田小晚。
田小晚買好細面離開糧油店,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,回頭,才發現是景年。
只是他神色有些凝重,完全沒有離開時嬉皮笑臉的輕鬆模樣。
“咋了,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姐,剛才有人偷偷跟蹤你,被我逮到拖進巷子裡教訓了一頓,我問過了,是趙老爺派來的。”景年簡短的將方才是事講述一遍。
田小晚的心猛的一緊,被人跟蹤,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,若不是景年提前發現,那人是不是對她下手了?
一想到這個可能,田小晚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。
這趙老爺連僱人燒繡莊的事都做的出來,派人跟蹤教訓一下她們的事還不是手到擒來?
原本還覺得景年定製武器防身太過小題大做,現在看來,倒是很有必要了。
“趙老爺不能再坐視不理了,否則遲早給咱們帶來麻煩,走,咱們最近小心些,等回去必須好好合計合計。”
田小晚眼下也沒有絲毫辦法,只能等到回家再從長計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