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匪二字,聽著簡單,實則兇險萬分。
魄羅山山深林密,匪寇心狠手辣,刀劍無眼,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憂。
景年雖然身有武藝,但如今勞役己免,犯不得再以身涉險?
田小晚垂著眸,面上神色平靜,沒有首接應下,也沒有當場拒絕,只是溫聲開口。
“王捕頭,此事重大,我做不了主。等景年回來,由他自己拿主意便是。”
她語氣柔和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。
王捕頭也是通透之人,一眼便看出田小晚的顧慮,知曉她是擔心景年的安危,便沒有強人所難,緩緩點頭,語氣誠懇。
“我明白姑娘的心思,剿匪一事的確兇險,是我唐突了。此事不急,你們姐弟慢慢商議,若是景年小兄弟願意出手,隨時來縣衙尋我便可,我在縣衙靜候佳音。”
說完,王捕頭對著田小晚拱了拱手,不再多言,隨後告辭與趙懷仁離去。
送走王捕頭,錢博文也將布偶裝車完畢,順帶著還有新款的布偶圖樣。
“我去尋下元寶,有些事還要叮囑幾句。”待一切收拾妥當,錢博文尋個藉口,去了後院。
後院灶房裡,煙火氣息淡了,只餘下清脆的切菜聲響。
元寶和王翠花正對著案板,埋頭練習刀功,案板上擺著好幾根水靈靈的嫩黃瓜。
元寶從前在酒樓做過學徒,平日裡打雜之餘,總偷摸著練手上功夫,手腕穩、下刀準,刀功比王翠花利落不少。
兩人練的是蓑衣黃瓜,講究下刀細密不斷皮,刀刀均勻,是酒樓裡常用的精細活。
元寶手腕輕轉,菜刀起落,黃瓜片連著薄薄一層皮,彎彎曲曲攤在案板上,模樣規整。
王翠花看得認真,也跟著模仿,可手上力道總拿捏不準,要麼切得太深首接斷開,要麼紋路歪歪扭扭,試了好幾根,都不甚滿意。
她抿著唇,一心撲在刀功上,眼神專注,半點不分神。
錢博文剛好尋到後院,靠在門框邊,目光落在王翠花身上。
他見王翠花垂著眉眼,指尖捏著黃瓜,認真較勁的模樣格外乖巧,便走上前,輕聲搭話:“翠花姑娘練得這般刻苦,日後進了酒樓做事,定是一把好手。”
王翠花手上不停,菜刀依舊起落,眼皮都沒抬一下,一心琢磨著怎麼把刀路切勻,壓根沒接他的話。
錢博文的話語僵在半空,心頭微微泛起一絲失落,面上卻不好顯露。
他看著她全然沉浸在練習裡,完全不理會外界干擾。
罷了,來日方長。
等酒樓正式開張,她到酒樓做掌勺大廚,總有慢慢相處的機會。
錢博文不再多言,靜靜站在一旁瞧了一陣,隨後便離去了。
沉浸於練習刀功的王翠花,壓根就沒有意識到有人悄悄的觀望她。
臨近天黑,景年打獵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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