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溜小跑,景年來到了宅子的後院。
後院同樣荒涼一片,雜草比前院還要茂盛許多,也不曉得多久沒有打理過了。
很顯然,這些人也不過是臨時在這個宅子裡歇腳置辦東西,根本不是長久居住。
至於方才搬運罈子時聽到的那個男聲,景年記起來了,那是魄羅山三當家嚴虎的聲音。
當初嚴虎帶著幾人攔路劫車,剛好遇到了帶著長槍回村的景年,雙方只交手片刻,便被景年打得屁滾尿流,嚴虎更是嚇得首接抱頭鼠竄。
若當真是嚴虎,那恐怕整個宅子裡都是魄羅山的土匪。
自從剿匪的計劃洩露之後,魄羅山的一眾土匪便消停了許多,整日盤踞在山中不敢露面。
可是這麼多的土匪每日的消耗也是不少,米麵糧油啥的儲存不多,因此時隔幾日便會有一批土匪喬裝打扮後偷偷下山,採買吃食和其他物資。
聲音是自宅院裡最大的堂屋傳出來的,堂屋後窗剛好挨著後院,景年瞧著西下無人,偷偷爬到窗邊,往屋裡瞧去。
屋子裡連像樣的傢俱都沒有,空蕩蕩的,一夥土匪席地而坐,圍攏在一起吃著燒雞,喝著酒,好不快活。
他們大都是農家漢子的裝扮,牆邊擺放著長劍砍刀等武器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景年視線一掃,瞧見了約莫八個土匪,院裡還有一個正盯著蘇大山卸醬菜,或許還有其他尚未歸來的,總數不過十幾個。
“若是有帶長槍,倒是可以把這群土匪一鍋端了,送去縣衙審訊。”景年心下暗暗嘀咕著。
三當家嚴虎不是他三合之敵,其餘的土匪也都是蝦兵蟹將,他一個人完全應付得來。
只可惜長槍不易攜帶,他總不能時時刻刻帶在身邊。
“三當家的,咱們還要在山上藏多久?這段日子,弟兄們可都憋壞了,好不容易下趟山,還只顧著忙,都沒空去找女人樂呵樂呵。”
一個肥頭大耳的漢子啃了一口雞腿,滿腹怨氣地說道。
“就是,就是,三當家的,要不今天咱們先不回去,晚上尋個地方樂呵樂呵,明天一早上山如何?”
“是啊,三當家的,再不讓弟兄們樂呵樂呵,兄弟們可就真受不了了啊!”
其餘的土匪也隨聲附和著,有眼力見的還趁機給嚴虎倒了一碗酒。
嚴虎仰頭將酒咕嚕嚕灌進肚,抹了一把嘴,冷哼道:“不是我不想讓你們樂呵樂呵,大當家吩咐了,買完東西就趕緊回山,不能耽擱!”
“最近官府盯得緊,若是出了岔子,大當家準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,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。”
有土匪低聲嘀咕:“官府那邊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,他們哪裡敢打上山去,再說了,官府那邊有咱們的人,一旦有訊息咱們提前做好準備就成,沒必要整日都緊張兮兮的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,兄弟們最近可是怨聲載道的。”
“三當家的,您就尋個藉口,拖個一晚上,也讓弟兄們快活快活不成?”
嚴虎見大夥一個勁地勸說,心底也有些動搖。
這些土匪,大都是窮兇極惡好吃懶做的惡人,身上帶著不少惡習,對女人喝酒最是喜歡。
酒還好說,每次下山都採買不少,可女人嘛,除了大當家的幾個月前強擄了兩個女人做壓寨夫人,餘下的包括三當家嚴虎在內也沒半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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