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年一臉憤慨:“定啥罪?人都跑了。”
“王捕頭說昨天一早回來,午後奉命去捉拿趙萬田,結果趙府裡只剩下丫鬟僕人,趙萬田和他的夫人己經帶著值錢的家當逃跑了。”
“詢問了周邊人家才知曉,土匪襲村當夜就偷偷摸摸溜了,八成是田老太洩露了陷阱的事,讓他預感到不妙。”
林老太罵道:“這龜孫腦子倒是機靈,比土匪倒是強不少。”
田小晚卻深知放虎歸山的道理,禁不住擔憂道:“那官府沒有派兵追捕嗎?”
“當然派了!”景年扒拉了一口米飯,“王捕頭還派了人去了隔壁趙萬田的老丈人家,不知曉能不能堵到人。劉縣令也專程跑了一趟府城,稟報知府大人,派人一同捉拿。”
“若是知府出面,多半會下通緝令,諒他也跑不掉。”林老頭說道。
“對了,還有鄭總捕頭也逃了。”景年忽又說道。
田小晚手中的筷子微頓:“查出他是土匪的內應了?”
“嗯。”景年點頭,“魄羅山山寨裡留有閆震山和趙萬田與鄭總捕頭的書信,不止他們,連同隔壁幾個縣衙的捕快和官兵都有勾結。”
林老頭與林老太都是一驚,隨後嘆道:“難怪這麼多年,土匪一首這麼猖狂,縣令大人剿匪多次都不成功,原來竟然是官匪勾結。”
田小晚對此倒不如何意外。
知府大人聯合多個縣城一起剿匪都是無功而返,可想而知這土匪早己滲透到官場之中,若不是這次行動只知會了王捕頭和他的親信官兵,只怕早己走漏風聲了。
當然,能夠攻下山寨最主要還是景年這個內應的功勞。
景年看了一眼田小晚,壓低聲音道:“阿姐,劉縣令說了,魄羅山的土匪牽扯甚廣,這一次剛好可以一網打盡,功勞絕對不小,他親自去府城尋知府大人為咱們請功去了。”
“哦?” 田小晚禁不住有了幾分興趣。“那是不是又能多得不少賞銀了?”
景年撇了撇嘴,眼神透露著幾分鄙夷:“阿姐,您怕不是掉錢眼裡吧,比起銀子,你就不想得個好名聲嘛?”
田小晚不以為意地道:“名聲又不能當飯吃,還是賞銀實在。”
林老頭卻搖頭道:“小晚啊,話可不能這麼講,若是能得個‘義勇’的好名聲,不單村裡風光,日後經商與官府打交道都有諸多便利,這可不比秀才老爺差多少啊。”
“是啊,別的不說,真若是得了這名聲,起碼趙萬田那樣的人是不敢明目張膽的使壞。”林老太也附和道。
田小晚疑惑:“還有這種好事?”
這不就是相當於有了官府當後臺嘛,若真是如此,倒是比賞銀有用的多。
不過她還是擔心,會不會被官府指派些其他公事,尤其是兵役,不會優先被考慮吧?
“外公,這義勇到底是啥,該不會得了這‘義勇’的頭銜,還要幫官府做事吧?”田小晚看向林老頭。
林老頭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:“我活這麼大歲數,還只年幼的時候聽人得過‘義勇’頭銜。”
“官府登記在冊的義勇,可以免除三年徭役,往後修路,建堤,都可以不用出人。”
“而且做買賣還可以減一半的稅,更不敢有人刁難。若是讀書科考,還可以減免束脩,得到考官的諸多款待。”
“聽說若是‘冠帶義勇’,就算是九品的官人了,雖然只是虛銜,但逢年過節還是要去縣衙應酬,還會處理一些官府瑣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