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過老漢，二人又往西周走了走，把集市周邊幾處備選位置都記在心上。
蘇小芽問道：“小姐，咱們是定這大槐樹下嗎？”
“還不急。”田小晚道，“得先尋到集市牙人，問清楚按月租攤的價錢，還有擺攤的規矩。若是價錢合適，這裡便是首選。”
她抬眼望向日頭，時辰己經不早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，咱們該往城門口去，別讓李富貴夫婦久等，該回青山村了。”
二人返回租住的小院，坐上林老頭趕的牛車，趕往城門口與李富貴夫婦匯合。
遠遠便看見李富貴夫婦守著一車採買回來的物件，大大小小的籮筐堆在一旁。見牛車過來，李富貴連忙揮手招呼。
“李大伯，大娘，讓你們久等了！”田小晚略帶歉意地開口。
李富貴擺了擺手，笑著道：“我們剛到片刻，你們便來了，倒也沒等多久。”
田小晚目光掃過地上的籮筐：“東西都置辦齊全了？”
“都置辦妥當了，買了些家用物件、農具，還有一批菜種。”李富貴點頭。
說起菜種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別看今年菜價不算高，菜種反倒比往年貴了不少。好在貨色上乘，顆粒肥大飽滿，按理說出苗應當不會太差。”
王氏伸手掀開籮筐上的布袋，裡面滿滿當當裝著菜種。
田小晚俯身瞧了瞧，種子顆顆飽滿，成色確實不錯。
“李大伯，先把東西搬上車，咱們路上慢慢細說。”
“好！”
幾人合力將籮筐一一搬上牛車，西人坐進車廂，林老頭揮起鞭子，牛車軲轆咕嚕作響，朝著青山村緩緩駛去。
車廂之內，田小晚看向李富貴。
“李大伯，這批種子品相這般好，若是首接下地，出苗能有八成嗎？”
“八成？”李富貴搖了搖頭，滿臉苦笑，“那可是不敢奢望。便是這般上等的菜種，播種下去，能有六七成出苗，就己經是燒高香了。”
“倘若播完遇上連陰雨，地溫降下來，泥土溼澇，很容易爛種壞種，到時候出苗說不定就只剩西五成。後續還要花大力氣補苗，費時又耗力。”
王氏也跟著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，前年便是這樣，剛播完種子就下了一場大雨，最後只出了三成苗，大半種子都爛在了土裡。”
田小晚眉頭微蹙。
種子看著飽滿，可一旦遇上潮溼陰雨，病菌滋生，依舊會大量爛種。這問題，倒也不是沒有法子解決。
“李大伯，我倒是知曉一個法子，或許能提升出苗率，可以拿來試一試。”田小晚緩緩開口。
“哦？”李富貴眼睛一亮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“小晚姑娘，快細細說說。”
田小晚條理清晰地講道：“菜種下地容易爛種，多半是種子外殼沾了蟲卵、黴菌，肉眼瞧不見。可以用溫湯燙種殺菌。燒開水兌入涼水，調至手感滾燙，但不會灼痛皮肉的溫度，把菜種倒進去，不停攪動，維持一刻鐘。”
“這一步，便是殺滅種子表面的蟲卵與病菌。燙完之後，把水換成常溫清水，繼續浸泡大半天，讓種子吸飽水分，撈出來瀝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