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過了一個半時辰,夜色漸漸深沉。
眾人雖說依舊埋著頭苦練,眉眼間卻早己佈滿倦意,時不時抬手捂住嘴打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今日便先學到這裡吧,大家早些回去歇息。”田小晚輕輕拍了拍手。
眾人回過神,齊齊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王翠花忍不住低聲吐槽:“原先我還以為讀書寫字是一樁輕鬆享福的差事,哪裡想到這般熬人?”
蘇大山跟著點頭附和:“這比跟著景年少爺練功還要累人。明明一首坐著不動,腦袋卻是沉甸甸的,又脹又沉。”
林有德深有同感,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嘛,看來讀書識字本就不是我們這些粗人該碰的東西。”
蘇小芽輕輕按著發脹的眉心,望著紙上自己寫下的字,眉頭緊緊蹙起。
一筆一畫歪歪扭扭,字的大小參差不齊,模樣實在難看。
田小晚自然清楚初學的難處,柔聲開口鼓勵眾人。
“萬事開頭難,今日才是第一日。大家還沒摸透門道,找不到寫字算數的訣竅,覺得吃力再正常不過。往後日日堅持練習,用不了幾日,慢慢便能習慣。”
“一年之計在於春,一日之計在於晨。往後每日清早,把前一晚學過的字再讀寫幾遍,進步自然會快上許多。”
幾人悶悶地應了一聲,各自收拾好東西,回屋休息。
王翠花正要動身回隔壁自家院子,卻被田小晚出聲叫住。
“對了翠花,明日你把福生帶過來一趟,我有事交給他。”
王翠花滿臉疑惑:“師傅,福生那孩子整日就知道在外瘋玩,您找他能做什麼?”
“到時候你便知曉了。”田小晚眼底帶著幾分笑意,沒有多做解釋。
“行,明天一早我便把他領過來。”王翠花應下,轉身離開。
明月高懸夜空,夜色濃如墨染。
一夜安穩好眠。
翌日清晨,田小晚推開房門走出屋外,一眼便看見蘇小芽與蘇大山坐在院中石凳上,低頭認真臨摹昨日學過的生字。
兄妹二人清早私下聊過幾句,心裡都明白田小晚對他們寄予厚望。如今家裡的生意越鋪越大,能替田小晚分憂的人手卻不多。
兩人暗暗打定主意,一定要學好識字算數,往後真正成為她的幫手,絕不辜負這份期望。
田小晚看著眼前一幕,心底滿是欣慰。
見二人學得專注,她沒有上前打擾,獨自往後灶走去,準備今日的早飯。
晨間吃食不必太過繁雜,一鍋溫熱的白米粥,再蒸上一籠窩頭,配上一小碟自家醃好的醬菜便足夠。
同樣是窩頭,田小晚家的卻和尋常農戶家截然不同。
普通人家的窩頭,大多混著糠麩與粗玉米麵,偶爾摻幾把野菜,入口粗糙剌喉,乾硬難嚥。
。饃饃麵白上趕要快乎幾味滋,糯口,甜香鬆後之好蒸。麵白細分部一上摻裡麵米玉在,麩糠的糙掉篩脆乾,差太口嫌晚小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