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拉著王福生氣急敗壞地往老田家走去,勢必要為王福生出一口惡氣。
走到巷口,迎頭撞上了田石頭和他的孃親蘇蘭。
兩人微微頓足,相視一望。
王翠花瞧見田石頭鼻孔裡塞著一團髒麻布,臉上還有些血汙,禁不住怔了一下。
蘇蘭也看向王福生,小傢伙灰頭土臉的,衣服還被扯破了,也大抵猜出了緣由。
“翠花,你們這是要去老田家?”蘇蘭率先開口。
王翠花狠狠點了點頭,指著福生身上破損的衣服。
“福生去山上摘山李子,被夏荷給欺負了,你瞅,衣服都給扯破了。”
蘇蘭指著自個兒子的鼻子,一臉氣憤。
“福生破的只是衣服,你瞅我家石頭,鼻子都給打歪了,那血都止不住。”
“哎呀,那可真了不得!蘇嬸子不趕緊請個郎中瞧瞧?”
“請郎中不得要銀子的嗎,這銀子可不能我家掏,打人的是夏荷,這筆銀子就該讓老田家掏!”蘇蘭怒道。
“蘇嬸子說的沒錯,這夏荷仗著自己年紀大,竟欺負小的,咱們必須去找他們要個說法。”
“就是,咱們一塊去,人多也好說理,免得他們老田家仗著人多耍無賴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各自拎著兩個小不點朝著老田家走去。
三房屋裡,夏荷正朝著孃親王月梅炫耀得來的五個銅板。
原本她應得是西文的,她昧下了春鳳的一文,自個便得了五文。
“夏荷,小晚那丫頭當真在收山李子嘛?”王月梅想不明白,那山李子又酸又澀的,收那東西做啥子。
“娘,我還能騙您不成,你瞅,銅板都到手了,哎,就是近處的山李子都被福生那幫臭小子摘走了,否則還能多摘些多換幾文呢。”
夏荷來回摩挲著五個銅板,別提多稀罕了。
王月梅卻暗自盤算著,山上的李子樹不少,若是早上去摘,下午便能摘個三十多斤,那就是三十文錢啊,比進城幹苦力還強呢。
“等你爹回來,和他知會一聲,明天一早咱們全家上山摘李子去。”王月梅打定了主意。
夏荷一聽,微微蹙了眉頭:“娘,我今個跑了一天了,腿都酸了,明天只想好好歇歇。”
她是喜歡銀錢不假,可這摘李子也不是輕鬆活啊。
她下午帶著十幾個孩子摘了兩個時辰,光是撿地上掉的果子都累得腰痠,更別提還要進山,搞不好還要上樹呢。
王月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平日裡跑出去玩也沒見你喊累,讓你摘李子你就喊累了?”
“這可是難得的機會,眼下趁著知曉的人少,還能多摘些換銀錢,若是村裡人都知道了,怕是整座山的李子都能摘光!”
這倒不是王月梅胡說,如今大傢伙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一文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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