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望山沒說什麼,田老太卻搶先開了口:“哼,大房一家分出去了,春鳳的親事咱又何必操心,倒是你,也學著穩重些,免得到時候嫁不出去。”
夏荷一臉的不情願,小聲道:“爺,奶,我還想多陪您幾年呢,這成親的事,不著急。”
田老太臉色一沉:“村裡的姑娘,誰不是十三西就託媒人相看,十五六就訂婚成親了?若是拖久了成了老姑娘,想嫁就嫁不出去!”
夏荷沒敢再說什麼,只是默默攥緊了衣角。
田大江坐在一旁聽了半晌,這才開口:“夏荷,你奶說的沒錯,早些尋個好人家,我和你娘心裡也踏實些。當然了,你若是有中意的後生,也可以告訴阿爹和你孃親。”
田老太一聽,眉頭頓時一皺,忙問:“夏荷,你當真有中意的了,是哪戶人家的小子?”
夏荷慌亂地搖頭:“阿奶,我沒有!”
田老太似是鬆了一口氣。
夏荷別瞧著性子潑辣,像個假小子,可是臉蛋還是蠻漂亮的,田老太還指望著把她嫁給個富戶,多換些聘禮回來呢。
不過提到這一茬,田老太又想到了陳曉容和田大憨的事。
上次與田守義一同去了大憨家,把這事說了,大憨當時沒給答覆,只說等兩天考慮考慮。
至於陳家,田老太託相熟的陳老太去探了探牛氏的口風。
牛氏只說若是有人不在意陳曉容的過往,是個正經過日子的人家,便願意讓陳曉容嫁過去。
一想到陳曉容帶回來的二十兩銀子,田老太心裡就癢癢。
沒辦法啊,如今老田家是真的快要揭不開鍋了啊。
……
夕陽西下,餘暉灑滿院落。
田小晚與蘇小芽忙了一個多時辰,總算將山李子分揀好了。
這時,王翠花像打了勝仗的公雞,趾高氣昂地進了院子。
“翠花,瞧你這模樣,似是吵贏了?”蘇小芽打趣道。
王翠花嘿嘿一笑:“那必須的,那夏荷不只打了福生,連石頭也打了,鼻子都打破了,蘇蘭嬸子氣不過,也去討說法了。”
當下將方才發生的一切有聲有色地描繪一番,田小晚聽完,只是淡淡彎了彎唇角,只當是個樂子。
三人隨後將分揀好的山李子搬到了後院的涼棚。
青澀未熟的先放著,等著慢慢放熟。
熟透的吃過晚飯還要清洗處理,否則過一夜容易腐爛。
放好籮筐,天色也漸漸黑了,便張羅著準備晚飯。
這時,院外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嘰嘰喳喳的說話聲,隔著院門都聽得清楚。
“小姐,門外似是聚了不少人。”蘇小芽也聽到了,猶豫著要不要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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