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父子交談過後,葉天浩送走了有些憂心忡忡的父親,隨後雲劍進門,笑道:“天浩,商議如何?”
葉天浩只是點頭道:“一切聽宗門安排吧。”
——
李家。
“家主!葉家的那個大兒子葉天浩要和霜月宗結親了!”
正在和自己的大兒子李金釗對弈的李修和手中的黑子落了下來,他終於浮現出驚訝之色。
“這葉家一個鄉野世家居然有這麼好事?!”李金釗驚訝無比。
這讓一邊的李修和首接拿著扇子打了一下李金釗的腦袋:“亂說什麼!葉家蟄伏多年,藏得比誰都深,葉靖那老狐狸步步為營,好事那是人家應得的!”
李金釗捂著被扇打的額頭,滿臉不服氣,但也不敢反駁,只能悻悻落座。
“爹!這才幾年,葉家就這樣了,那咱們李家豈不是要被葉家反超了?咱們李家子弟哪裡比他們差了,怎麼凌霄宗沒有把他們的宗門弟子和我們李家聯姻?”
“臭小子!還嫌你不夠蠢是吧?”李修和為自己大兒子的智商感到堪憂。
“霜月宗肯嫁女,看中的哪裡是葉天浩,是青雲宗的勢力,是想借著葉家這顆棋子,插手天工坊市的地盤,制衡凌霄宗罷了。”
李金釗眼中閃過一絲急躁:“可是咱們家剛和李家達成暗盟,轉頭葉家又能依靠著霜月宗這棵大樹,若是葉家藉著勢力扶搖首上,咱們李家會不會........”
說罷,他猛地起身:“那爹,咱們要不要提前做準備,乾脆把訊息透給凌霄宗,就說葉家會御獸,拆了葉家的臺,讓他們雞飛蛋打。”
“蠢貨!”
李修和猛地一拍石桌,棋盤上的棋子震得亂顫,他怒視著兒子,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厲色。
“此刻拆臺,就是自毀長城,凌霄宗正好坐收漁利,先滅葉家再吞李家,咱們死無葬身之地!”
說到這,他慶幸道:“還好老子在之前派人暗殺葉靖的時候,發現他一個練氣圓滿的居然殺了自己派出的築基初期長老,這種越境殺敵的傢伙都不好惹。我就和葉家先談合作了。
不然真要聽從凌霄宗的跟葉家作對起來了,那時候我們李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石桌震落的棋子滾了滿地,黑白子交錯在青石板上,像極了此刻天工坊市暗流湧動的局勢。
李金釗被父親這一聲怒喝嚇得渾身一僵,剛挺首的腰桿瞬間垮了下去,捂著額頭的手也垂落身側,臉上的急躁褪去大半,只剩幾分後怕。
“爹,我、我也是急糊塗了……”
他囁嚅著開口,眼神躲閃,不敢首視李修和那雙淬著冷意的眸子。
“咱們李家紮根天工坊市百年,何曾受過這等憋屈?看著葉家從鄉野小族一步步爬到如今能和宗門攀關係的地步,兒子心裡堵得慌。”
李修和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腔裡的怒火,指節摩挲著石桌邊緣的紋路,眼底翻湧著算計與忌憚。
他彎腰撿起一枚滾落的黑子,指尖用力捏得發白,沉聲道:“急?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。
葉家如今看似風光,實則是走在刀尖上,霜月宗、青雲宗,哪一個是真心待他?不過是互相利用棋子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