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天尊放下茶杯，臉上的表情變了。不是剛才那種雲淡風輕的閒適，而是一種李強沒見過的沉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過院牆，看向遠處的天空。
“既然說到這裡了，有些事情，我也可以告訴你。”
“根據神龍帝國的研究，世界是在不斷變化的。”天尊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，“瑪法世界一首在吸收外界的資訊、物質、能量，還有法則。這個過程從世界誕生那天起就沒停過。”
李強靜靜地聽著。自己雖然不知道天尊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，但看到天尊嚴肅的表情，他明顯感覺到，接下來要聽到的東西，可能非常重要。
“這個世界經歷過的一切，都會記錄在世界的法則裡。”天尊繼續道，“我們道家把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叫做天道。這個世界出現的任何事物，天道里都有記錄。至於那些沒出現過的東西，比如你打到的那些裝備、道具，是天道無意識組成的。天道不是人，沒有自己的想法，它只是一個規則集合體，像一個本能演化的應激系統。”
李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想起自己打到的那些裝備，烏木劍、降魔、龍紋、逍遙扇，一件件從魔物屍體上撿起來，原來都是天道生成的。不是憑空變出來，是按照一定的模板，根據能量和物質生成的。
“瑪法世界吸收的某些狂暴能量，就是我們常說的魔能。”天尊說，“某一天，濃度到了臨界點，就和物質、能量、法則結合，自然而然地誕生了魔物，甚至是感染生物。”
李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，魔物是由有形或者無形的能量物質與法則構成，就像是現代社會可以用二氧化碳生成澱粉一樣，只不過一個是人為的，一個是天然的。
“有的地方魔能強度高，融合的法則和物質多，形成的魔物就強大。魔能被持續吸收，瑪法世界的魔物就越來越多，侵佔人類的生存空間。特殊的地方魔能聚集多了，就形成了魔窟。”
李強想起自己去過的那些地方。獸人古墓、比奇礦區、死亡山谷、石墓、祖瑪寺廟，每一個都是魔能聚集的地方，每一個都擠滿了魔物。
“你知道沃瑪教主、祖瑪教主、虹魔教主吧。”天尊說。
李強點頭。這些名字他在圖鑑上見過，在遊戲裡也見過。
“這些教主級魔物，其實都是遠古時期一方教派勢力的統領。他們為了研究魔能，方向錯了，或者實驗失敗了，讓整個教會和一些實驗區都轉化成了魔物，形成了魔窟。沃瑪寺廟、祖瑪寺廟、封魔殿、石墓、赤月魔穴、礦區，都是這麼來的。魔窟裡的魔能不斷擴大，他們的活動範圍就越來越大。”
李強想起石墓七層那些刻著浮雕的牆壁，想起祖瑪寺廟那些密密麻麻的通道，想起礦區深處那些永遠挖不完的殭屍。那些地方不是天然形成的，是被人造出來的。被那些研究魔能的古人，用他們自己的教會和生命，變成了魔窟。
“魔物死亡之後，如果魔能充足，會在天道規則的作用下按照原有的模板重新生成。”天尊繼續道，“魔能濃度越高，生成得越快。所以魔窟裡的魔物重新整理，普通魔物快，精英和教主慢。魔物的誕生還跟物質環境有關，獸人古墓盛產骷髏，礦區基本都是殭屍，死亡山谷以蟲類為主，沃瑪、祖瑪、赤月也是同樣的道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：“魔物吸收魔能和法則會慢慢變強。活得越久的魔物，就越強。”
李強想起自己在死亡棺材看到的那條邪惡蜈蚣，巨大的身軀，暗金色的甲殼，一口毒霧能毒死幾十個人。那東西不知道活了多少年，吸了多少魔能，才長成那個樣子。
“魔物死亡後重新生成的時候，會在它最初和最後的狀態之間隨機。”天尊說，“比如沃瑪教主，最初的實力是二轉，最強是三轉。被殺之後重新生成，實力就在二轉到三轉之間。所以各大教主的重新整理點都被當地的勢力監控著。如果生成的教主實力弱，就暫時不急著清理。如果實力強，就要儘快擊殺。”
難怪沙巴克要定期清理祖瑪教主，白日門要定期清理赤月惡魔。不是為了練級，是為了控制教主的實力。放任不管，它會越來越強，強到一定程度，就會衝出魔窟，威脅到城市和村莊。
“殺死魔物，魔物重生會消耗一部分魔能。”天尊說，“人類靠消滅魔物來減少世界的魔能總量。”
李強終於明白了。殺怪不只是為了升級和裝備，是在幫這個世界“防毒”。魔能是毒，魔物是毒發出來的瘡，殺掉魔物，就是把毒往外排一點。排得越多，世界就越安全。
天尊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知道半獸人吧？”
李強愣了一下。這個問題太簡單了，連瑪法世界的小孩子都知道。但他看天尊的表情，知道這不是隨便問問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過沒有，為什麼我們人類在北方建立了神龍帝國，還會跑到南方來？”
李強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他玩傳奇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背景故事，穿越之後也只顧著練級打怪保命。神龍帝國為什麼南遷？為什麼三龍衛要帶著軍隊翻越大雪山？
天尊沒等他回答，自己說了下去：“因為北方的魔能濃度越來越高，魔物越來越強，人類不得不尋找新的棲息地。三龍衛帶領軍隊穿過大雪山，被火龍阻隔，葬送了大部分人。剩下的人留在了南方，慢慢發展成了現在的樣子。”
他停了停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