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的那些半獸人，其實是這個瑪法大陸南方原本的統治者。人類推翻了半獸人的統治之後，所有半獸人都被趕到了魔龍城。那裡魔能濃度高，它們被持續浸染，慢慢變成了魔物。那些沒有被感染的半獸人，也在魔物的攻擊和我們人族的封鎖下滅絕了。魔龍城就成了南方最大的魔物聚集地。裡面的那些魔物，其實就是半獸人帝國的戰士死後被天道重新生成的。我們管它們叫魔龍。”
李強沉默了。半獸人是這個大陸的原住民，人類是外來者。人類打敗了半獸人，把它們趕到了魔能濃度最高的地方，讓魔能把它們變成怪物。然後轉過頭來，把那些怪物當成功績，一代一代地殺。
“所以隨著魔能一步步增強，半獸人的今天，有可能就是我們人類的明天。”天尊的聲音平靜，但李強聽出了裡面的無力，“魔物威脅只是表象，真正的威脅是魔能的浸染。”
李強坐在石凳上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他殺魔物，升級，變強，就是為了保護自己。但現在天尊告訴他，那些魔物曾經也是跟你我一樣的智慧生命。他們研究魔能，失敗了，變成了怪物。你殺的每一隻殭屍，可能幾百年前是個礦工。你殺的每一隻祖瑪衛士，可能幾百年前是個祖瑪教派守衛。
那些教主，他們都曾經是智慧生命，是一方勢力的統領，是為了研究魔能才變成那樣的。他們不是天生的怪物，是失敗了的先行者。
“這些事情告訴你確實有點早了。”天尊看著他的表情，聲音緩和了一些，“不過我很看好你。也許以你的天賦，能改變這個結局。”
李強抬起頭，看著天尊。這位老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見過多少天才隕落，見過多少勢力興衰。他能說出“看好你”這三個字，分量有多重，李強心裡清楚。
“弟子該怎麼做？”他問。
“先活著。”天尊說，“活著，變強。等你到了老道我這個層次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彷彿剛才那些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。
“行了。該說的都說了。回去準備吧。過幾天赤月魔窟，你跟宗門的其他人一起去。不用藏著掖著，放開手腳殺。老道我會幫你下封口令。”
李強站起來，行了一禮：“多謝天尊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天尊己經閉上了眼睛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跟剛才一模一樣。但李強覺得，這位老人臉上的皺紋比剛才深了一些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李長天在院子外面等著。他靠著牆站著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看見李強出來，把書收了。
“天尊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李強想了想，把探測項鍊和神器的事說了一遍，又把套裝和回城卷的事說了。頓了頓，又把天道、魔能、半獸人的事也說了。
李長天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遠處的天空，那裡有白雲，有飛鳥，有看不見的風在吹。
“這些事，天尊以前也跟我說過一些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那時候我還年輕，不太懂。現在懂了，又做不了什麼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李強：“你能做。天尊看好你，我也看好你。去吧，別想太多。該做什麼做什麼。把等級練上去，把轉生完成。其他的事，等你到了那個層次再說。”
李強點點頭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李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：“對了，這次赤月征伐，你跟宗門的天驕們一起。那些人都是從小在宗門裡長大的，心氣高，你讓著他們點。但也別太讓，該出手就出手。”
李強點點頭：“師父放心。”
李長天沒再說什麼，揹著手走了。李強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李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空間袋，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根探測項鍊留下的餘韻。天道、魔能、半獸人、魔物、教主。這個世界比遊戲中想象的深得多，也比自己想象的殘酷得多。
但他一個孤家寡人有什麼好怕的，有維度共振這個天賦在，也許這個世界都被魔能感染了，可能還沒事，不過自己也得能活到那天才行。
明天開始準備，過幾天就出發。赤月魔窟，我倒要看看，裡面和遊戲有什麼區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