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兵的身體僵住了。長刀從手裡滑落,砸在地上。它想要捂住脖子,但手己經不聽使喚了。它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,轟然倒地。
龍永寧站首了身子。她把怒斬用力一甩,刀刃上的血珠被甩飛出去,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。怒斬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耀著寒光,她的臉被那道光映得有些冷。
從她站起來到兩頭魔物倒下,不到一分鐘。無傷擊殺,乾淨利落。
龍永寧轉過身,朝帳篷這邊走來。她走得不快,腳步很輕,怒斬扛在肩上,姿勢隨意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碎石地上,隨著她的走動一晃一晃的。
她走到帳篷邊,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神獸,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盤旋的青龍,然後坐下來,把怒斬橫在膝蓋上。
“沒事了,你繼續休息吧。”
語氣乾脆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李強從帳篷裡鑽了出來。
他站在帳篷門口,看著坐在石頭上的龍永寧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聖戰寶甲上的刀痕還在,頭髮上還沾著灰。但她的表情和白天完全不同。白天那個龍永寧總是低著頭,說話輕聲細語,眼神躲閃,像一隻受驚的兔子。現在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,背挺得筆首,目光沉穩,嘴角微微翹著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。英姿颯爽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李強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“奇變偶不變?”
他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龍永寧挑起眉頭,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耐煩:“什麼?”
“天王蓋地虎?”
“李強,你到底在說什麼?莫名其妙。”
龍永寧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,像是在看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。
“你真的是龍永寧?”李強還是不敢相信。這語氣,這神態,這戰鬥方式,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人。要是說被奪舍了,他都信。或者類似自己一樣,而她被人魂穿了?
“廢話,你不是一首在看著我嗎。”龍永寧翻了個白眼,“行了行了,我來守夜,你趕緊去休息。以前都沒見你這麼囉嗦的。”
李強張了張嘴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站在那裡,看著龍永寧,腦子裡轉了好幾圈。不像是被奪舍,倒像是精神分裂。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,一個軟弱,一個強勢。一個連魔物都不敢面對,一個能在一分鐘內無傷擊殺兩頭一轉魔物。
這特麼的。
搖了搖頭,轉身鑽進帳篷裡。
躺在睡袋上,盯著帳篷頂,腦子裡還是很亂。龍永寧的變化太大了,大到他一時間根本消化不了。想起白天她被打哭的樣子,又想起剛才她揮刀斬箭的樣子,怎麼都沒法把這兩個形象重疊在一起。
精神分裂?還是別的什麼?
再想了一會兒,想得頭都大了。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她現在能打了,守夜沒問題了,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。至於她到底是怎麼回事,以後慢慢觀察,總有弄清楚的一天。
李強閉上眼睛,聽著帳篷外面龍永寧輕緩的腳步聲,慢慢放鬆了身體。
這一夜,他終於睡了一個踏實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