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慈寧宮回來之後，林楓連著好幾天沒去見太后。
不是不想去。是不敢去。
每次看見太后那張臉，他就會想起密道里那封信，想起先帝的遺詔，想起文徵明的日記。他知道太后有苦衷，知道她忍了十三年是為了保他。但知道歸知道，心裡那道坎，一時半會兒過不去。
他需要時間。
太后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。
她沒有派人來問，也沒有讓人傳話。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但林楓知道，她一定在等。
等他開口。
……
第七天晚上，林楓又去了密道。
這回不是去找證據。是想一個人待著。
密道里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他坐在那間小屋裡，點著燈，看著滿屋子的箱子，發呆。
想了很多。
想先帝，想太后，想太師，想文徵明。
想那些死去的人，那些受苦的人，那些還在堅持的人。
想著想著，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。
他愣住了。
密道里怎麼會有動靜？
他吹滅燈，悄悄走到門口，往外看。
遠處有一點燈光，正慢慢往這邊移動。
有人進來了。
林楓的心跳加快了。
是誰？
小順子？不會。小順子知道他在這兒，不會這時候來。
太后？不知道密道入口在哪兒。
太師？不可能。
那會是誰？
他躲在門後，屏住呼吸，看著那點燈光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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