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什麼都做不了。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父皇，一天天衰弱下去。看著他喝下那些帶毒的藥，看著他昏迷不醒，看著他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林楓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，蹲下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太后的手很涼，在抖。
“母后，”他說，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太后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淚流滿面。
“皇兒，母后對不起你父皇。對不起你。母后應該早點告訴你，應該早點讓你知道。可母后不敢。你太小了，什麼都不懂。告訴你，只會讓你害怕，讓你恨，讓你做出傻事。”
林楓搖搖頭。
“母后，您做得對。那時候告訴兒臣，兒臣只會恨，只會衝動。現在兒臣知道了，兒臣能忍，能等。”
太后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欣慰。
“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林楓點點頭。
太后擦了擦眼淚，繼續說。
“你父皇駕崩那天，母后守在他身邊。他臨死之前，醒了一會兒，拉著母后的手，說了一句話。”
林楓問：“什麼話？”
太后說：“他說，煊兒，拜託你了。”
林楓的眼眶溼了。
先帝臨死之前，想的還是他。
太后說：“母后答應了他。從那以後，母后就告訴自己，不管多難，不管多苦，都要把你護住。哪怕被人罵，被人恨，被人誤解，也要把你護住。”
“所以母后和太師合作，讓他當首輔，讓他掌權。不是母后想和他同流合汙，是母后沒辦法。只有讓他掌權，他才會放過你。”
“所以母后把宮裡的人都換成自己的，讓你身邊全是眼線。不是母后想控制你，是母后怕有人害你。”
“所以母后從來不讓你插手朝政，不讓你和官員來往。不是母后想讓你當傀儡，是母后怕你太早出頭，被太師盯上。”
她看著林楓，目光裡全是淚。
“皇兒，母后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你。你信嗎？”
林楓看著她，點點頭。
“兒臣信。”
太后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苦，但也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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