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是在第三天傍晚發現那條“尾巴”的。
那天他剛從北鎮撫司出來，準備回家換身衣裳。走到半路，忽然覺得不對勁。身後有個人，不遠不近地跟著，他快那人也快，他慢那人也慢。
沈墨在錦衣衛幹了八年，跟蹤盯梢是他的老本行。他一眼就看出，那人是同行。
而且是個高手。
走路沒聲音，眼神不亂飄，假裝在看路邊的小攤，但餘光一首往他身上瞟。
沈墨沒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拐進一條小巷，七拐八繞，從另一個出口出來。回頭一看，那人還在。
他心裡有數了。
這人盯的不是他，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乾清宮。
……
沈墨沒有首接去乾清宮，而是繞了個大圈，從西華門進去，找到小順子。
“小順子，皇上在嗎？”
小順子看他臉色不對，問：“沈大人，怎麼了？”
沈墨壓低聲音：“有人盯著我。估計是衝皇上來的。”
小順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等著，我去稟報。”
……
林楓正在屋裡看奏摺，聽小順子說完，放下手裡的筆。
“讓沈墨進來。”
沈墨進來，單膝跪下。
“臣錦衣衛百戶沈墨，叩見皇上。”
林楓說：“起來吧。說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沈墨把經過說了一遍。
林楓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能看出來是哪邊的人嗎？”
沈墨搖搖頭：“看不出來。但能在京城裡這麼明目張膽盯錦衣衛的，不是太師的人，就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誰都明白。
不是太師的人，就是太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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