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皇兒，記住。在這宮裡，被人盯著，是常態。不被人盯，才奇怪。你不用怕，也不用躲。該怎麼活，還怎麼活。”
林楓說：“兒臣明白了。”
太后點點頭，帶著宮女走了。
……
太后走後，林楓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很久。
他知道太后說得對。
在這宮裡，被人盯著，是常態。
可他心裡還是不舒服。
被人盯著的感覺，就像有條蛇，躲在暗處，吐著信子，隨時準備咬你一口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往外看。
門口，那個賣茶葉蛋的老頭還在。對面巷子裡，那個挑擔子的貨郎還在轉悠。
他看著他們，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念頭。
你們盯我？
那我就讓你們盯。
看你們能盯出什麼來。
……
第二天，林楓照常上朝。
照常說話，照常議事，照常和太師頂幾句。
下朝之後，照常去慈寧宮請安。
照常回乾清宮，看奏摺，見人。
一切都和平時一樣。
但不一樣的是，他讓小順子悄悄記下了那幾個盯梢的人。
賣茶葉蛋的老頭，什麼時候來，什麼時候走，換了幾次位置。
挑擔子的貨郎，什麼時候出現，什麼時候消失，往哪邊去了。
還有一個新來的——一個算命的瞎子，坐在乾清宮對面的牆根底下，一天到晚不挪窩。
小順子把這些都記下來，晚上報給林楓。
林楓看著那份記錄，心裡漸漸有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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