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離開後的第三天，林楓就見識到了太師的手段。
那天早朝，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。太師站在最前面，面無表情；次輔周延儒站在他旁邊，也是面無表情；六部尚書侍郎各就各位，等著奏事。
林楓坐在龍椅上，心裡還想著昨晚沈墨說的那些話。
太師急了。
急了就好。
急了就會出錯。
可他沒想到，太師不但沒出錯，還出了一招讓他措手不及的棋。
……
第一個出列的是吏部尚書。
他捧著奏摺，朗聲道：“臣有本要奏。宣大總督鐵摩勒，自到任以來，雖有小功，然跋扈專權，不聽排程，與地方官屢生衝突。臣請旨，調鐵摩勒回京，另選賢能代之。”
林楓愣住了。
鐵摩勒？
調他回京？
他看向太師。
太師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，但眼角那一絲笑，藏都藏不住。
林楓明白了。
這是太師的反擊。
鐵摩勒是他的人，是他手裡最能打仗的刀。太師要把他調走，等於斷他一臂。
他剛要開口，第二個又出列了。
是戶部尚書。
“臣有本要奏。戶部郎中陳近仁，私記賬目，洩露部務，結交外官，圖謀不軌。臣請旨，將陳近仁革職拿問，嚴加審訊。”
林楓的手握緊了。
陳近仁？
他們要對陳近仁下手？
他看向太師。
太師還是那副樣子，但嘴角那絲笑，更深了。
第三個出列的是禮部尚書。
“臣有本要奏。翰林院檢討楊文昭，出身寒微，不知感恩，在外妄議朝政，誹謗大臣。臣請旨，將楊文昭貶出京城，以儆效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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