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試點推廣的訊息，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池塘，激起千層浪。
最先跳出來的，是御史臺的人。
那天早朝，林楓剛坐下，就看見一個御史出列，手裡捧著一份奏摺，臉色鐵青。
“皇上，臣有本要奏！”
林楓認得這人，姓錢，是太師的人。以前跟著太師屁股後頭轉，太師走了之後老實了一陣子，現在太師回來了，又活過來了。
“講。”林楓說。
錢御史開啟奏摺，唸了起來。
“臣劾翰林院檢討楊文昭，借京郊試點之名，邀買民心，結黨營私，圖謀不軌！”
朝堂上靜了一瞬。
林楓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錢御史繼續念。
“楊文昭出身寒微，本無大才。蒙皇上恩典，委以重任。然其不思報效，反而借修渠發種之名，收買人心，聚眾滋事。王家村、李家莊等處百姓，只知有楊文昭，不知有朝廷。此乃大不敬！”
他念完，把奏摺高高舉起。
“臣請旨，將楊文昭革職查辦，以儆效尤！”
朝堂上，有人開始附和。
“臣附議！”
“臣也附議！”
一下子站出來七八個人，都是太師的人。
林楓看著他們，心裡冷笑。
邀買民心？結黨營私？圖謀不軌？
這些人，還真敢說。
他看向楊文昭。
楊文昭站在佇列裡，臉色平靜，一言不發。
林楓又看向太師。
太師站在最前面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但眼角那絲笑，藏都藏不住。
林楓收回目光，看向那個錢御史。
“錢御史，你說楊文昭邀買民心，可有證據？”
錢御史說：“有！王家村的老百姓，給楊文昭立了牌位，天天燒香磕頭。這不是邀買民心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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