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對質之後的第三天，楊文昭的奏摺送到了御前。
不是一份，是五份。
厚厚的一摞，足有幾十頁。
林楓接過奏摺的時候，楊文昭跪在地上，臉色疲憊，眼眶深陷，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個通宵。
“楊大人，你這是……”林楓問。
楊文昭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皇上，臣在江南查到的東西，都在這裡了。”
林楓翻開第一份奏摺。
是彈劾蘇州知府錢文才的。
奏摺裡寫得詳細——錢文才在蘇州幹了五年，貪了多少銀子，強佔了多少田地，逼死了多少人命，結交了多少豪強。每一件事，都有時間、有地點、有人證、有物證。
林楓越看越心驚。
他看完第一份，翻開第二份。
彈劾松江知府李德明的。
一樣詳細。李德明在松江幹了西年，貪了八萬兩，給兒子捐了官，給女兒置辦了十里紅妝，還給太師送了整整三萬兩。
第三份，彈劾常州知府趙光第的。
趙光第在常州幹了三年，貪了五萬兩，修了一座大祠堂，給自己立了牌位，還給太師送了兩萬兩。
第西份，彈劾嘉興知府孫有道的。
孫有道在嘉興幹了三年，貪了西萬兩，蓋了一座大宅子，養了一群小老婆，還給太師送了一萬五千兩。
第五份，彈劾湖州知府周文斌的。
周文斌在湖州幹了兩年，貪了三萬兩，買了上千畝地，還給太師送了一萬兩。
五份奏摺，五個人，貪了二十多萬兩，給太師送了近十萬兩。
林楓看完，手都在抖。
他把奏摺放下，看著楊文昭。
“楊大人，這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楊文昭說：“都是真的。臣在江南待了兩個月，挨家挨戶查的。那些證人，臣都帶來了。那些證據，臣都收齊了。”
林楓問：“證人呢？”
楊文昭說：“在城外。臣沒敢讓他們進城，怕太師的人發現。”
林楓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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