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，然後開始西處走動。
打聽蘇州知府錢文才的事。
錢文才在蘇州幹了五年，名聲很差。老百姓背地裡都叫他“錢刮皮”，意思是他刮地皮颳得太狠。
張誠在茶館裡聽人說，錢文才在蘇州城外有一座園子，佔了上百畝地，養了幾十個戲子，天天在裡面唱戲喝酒。
那座園子，叫“錢園”。
張誠去了錢園。
園子很大，圍牆很高，門口站著兩個家丁，凶神惡煞的。張誠繞著園子走了一圈，從牆外往裡看，只能看見裡面的亭臺樓閣，影影綽綽的。
他站在那兒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走了。
……
一個月後，張誠回到了京城。
他站在乾清宮裡，把那一個月的事，一五一十地跟林楓說了一遍。
林楓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張誠查到的東西，比楊文昭查到的還多。
錢文才的園子，花了八萬兩。
李德明的兒子捐官，花了三萬兩。
趙光第的祠堂，花了五萬兩。
孫有道的宅子，花了六萬兩。
周文斌的田地，買了上千畝。
還有吳有德，他雖然沒有被抓，但他的兒子娶媳婦，花了整整兩萬兩。
這些銀子，都是從哪兒來的？
從鹽稅里扣的，從賦稅裡貪的，從老百姓身上刮的。
林楓看著張誠，問：“這些，都有證據嗎？”
張誠說：“有。臣打聽過，那些銀子，都是從鹽運司的賬上走的。雖然賬本被改了，但經手的人還在。臣找到了幾個，他們願意作證。”
林楓問：“人呢？”
張誠說：“還在揚州。臣沒敢帶他們回來，怕打草驚蛇。”
林楓點點頭。
“好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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